他不想让她看见
从营帐内出来,沈知宁便赶紧去见裴让,陈玄正好守在营帐门口,拦住了她。
“沈小姐,殿下刚刚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沈知宁眉头一皱,“他怎么样了?”
“吴大夫给殿下看过了,并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多加休息。”
“可是那时候我给他把脉,他的情况很不对劲。”
“先前殿下确实是寒毒发作,但是这些年都是吴大夫在帮殿下调理身体,吴大夫有秘药,能暂时控制住毒性。”
沈知宁踮起脚尖,往营帐内敲了敲,见帐内灯火昏暗,不闻动静,只好作罢。
“好吧,若是他有什么情况,你立马来告诉我。”
陈玄点头,在沈知宁欲离开前又叫住了她。
“沈小姐——”陈玄欲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道,“多谢。”
沈知宁一头雾水,心想该道谢的是她吧,若是没有裴让,她现在不是掉进悬崖摔死了,就是被那群恶狼给撕了。
目送沈知宁离开,陈玄吩咐侍卫守住营帐,才转身踏了进去。
营帐内,裴让浸在泡着草药的木桶内,滚烫的热气升腾而起,苍白的脸色却并未有半分好转,反而透露出近乎透明的青白。
吴大夫在一旁为他扎针,一边叹气一边怒骂。
“我早就说过,你千万不能动用内力。你这副破身子,经脉本就比常人脆弱,寒毒盘踞在五脏六腑之间,全靠那点内力勉强压制着。如今内力一动,寒毒发作,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陈玄大惊失色,“吴大夫,还请救我家殿下性命!”
裴让尚有意识,手紧紧抓着木桶边沿,满头冷汗,似乎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饶是如此,见陈玄进来,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沈知宁怎么样了?”
吴大夫气得不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要死了!”
嘴里虽骂着,吴大夫手里的动作也丝毫不停。
裴让充耳不闻,只等着陈玄回答。
陈玄暗叹一声,道:“沈小姐没事,她不仅揪出了凶手顾绮音和沈知微,还帮殿下洗脱了嫌疑。”
他三两语地把今晚的事说出来,裴让听罢,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真厉害。”
吴大夫哼了一声:“这么挂念她,方才又为何让陈玄把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