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哼了一声:“这么挂念她,方才又为何让陈玄把她赶走?”
裴让抬起头,看着铜镜内狼狈的自己,形容憔悴,病体恹恹,毫无生气。
他轻声道:“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副样子。”
“那你就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吴大夫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喜欢沈家那丫头,可你再这么造下去,都没几日活头了,还怎么跟沈家丫头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
裴让望着桌上的烛台,瞳孔渐渐失焦。
他从未奢望过和沈知宁长相厮守,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沈知宁,可是心又忍不住向她一再靠近。
沈知宁沈知宁。
这个名字,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刻入了骨髓,又如何能轻易剥离?
“最后一针了,殿下忍一下。”
吴大夫话音未落,银针已经落了下去。裴让眉间猛地一蹙,攥着桶沿的手指骤然收紧,一股淤血骤然呕出。
翌日便要启程回京,沈知宁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便直奔裴让的营帐,却被陈玄告知裴让已经回去了。
沈知宁一脸狐疑:“你确定太子真的没事?”
陈玄面不改色:“太子殿下真的无碍,只是北郊太冷,吴大夫来得匆忙,很多药都没带,所以才一早带殿下回去。殿下怕您担心,特地让我告知沈小姐一声。”
沈知宁有些不满:“好吧,那我回京城再去看他。”
她离开后,陈玄也准备回去复命,却听见几位公子在不远处大声嬉笑。
“沈知宁还说跟太子殿下没关系呢,这一大清早地就来太子私会,这是有多饥渴啊。”
“就太子殿下那病恹恹的身板能满足她吗?沈知宁还真是饥不择食。”
“此差矣,太子再差,那也是储君,指不定沈知宁是想当未来皇后呢。”
“可拉倒吧,就那个短命鬼能活到登基的那一天?况且三皇子的本事不知比他强了多少倍,皇上怎么会让一个废物扫把星来继承皇位?”
他们无所顾忌地谈笑着,满口污秽语,他们笃定了沈知宁听不见,陈玄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谁料陈玄直接带着人走到了他们面前,神色冰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那几人面露不屑:“狗奴才,你想干什么?”
陈玄抬了抬手,面无表情地下令。
“把他们的牙敲碎了,把嘴巴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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