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当太子妃吗
是夜,小雪纷纷,寒气侵人。太子府内灯火昏暗,巡逻的侍卫刚刚换班,并未注意到一道身影悄悄地溜了进来。
沈知宁猫着腰躲在阴影里,避开了侍卫的巡查,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兰亭院外。陈玄正好从屋内出来,掩好了房门便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沈知宁才提着裙摆靠近,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屋内暖意温浓,龙涎香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床前的夜明珠泛着清冷的泽光,映在纱帘上,如月光下的海,一层一层地铺开,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朦胧静谧的光晕里。
沈知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床边走去。
床榻上,裴让闭着眼,正熟睡着,双手乖乖地搭在胸前,被角没有丝毫翻折。脸色在珠光下比白日里显得更苍白一些,像一枚被月光漂洗过的玉,几近透明。
沈知宁蹲下身来,轻轻唤了他几声,也不见他有反应。
料想是他今日喝的药有安神之效,沈知宁也大胆了许多,直接伸手过去探他的脉搏。
然而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沈知宁便大吃一惊。
指腹下冷冰冰的触感,竟然与昨日在雪林内无异,也难怪他的脸色这般差。而他的脉搏跳得又慢又虚,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线,紧紧靠着一丝内力支撑。
沈知宁又惊又怒,惊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怒他的隐瞒和逃避,把自己当傻子一样耍。
“混蛋!等你醒来再找你算账!”
沈知宁咬牙骂了一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固元丹药,接着解开他的衣襟,掏出了自己的银针,为他施针。
每一针落下去,他的眉头都会极轻地蹙一下,但没有醒,呼吸依然浅而慢。
沈知宁一连扎了七针,从腕间到肩头,最后落在他心口上方半寸的位置。
等了片刻,她才取下银针,又探了探他的脉,比方才稳了一点点,但依旧十分脆弱。尤其是他的体温不见半点回暖,沈知宁很清楚,这是寒毒在他体内作祟的缘故。
沈知宁在屋内翻找了一圈,想找个汤婆子,结果不小心弄翻了桌案上的书册,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她动作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见裴让依然闭着眼,没有被吵醒,她这才松了口气,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那些散落的书册。
然而捡到第三本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借着清冷的辉光,她将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南州驻军三千,囤粮两季东州水寨五百,战船七艘北境暗桩四十七处”
“西州银矿两座,年入约合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