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让喉结一滚。
她清白坦荡,可他不清白,不坦荡。
“你怎么不说话了?”
裴让回过神来,盯着她清亮的眼眸,只得违心地“嗯”了一声。
沈知宁又高兴起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前你瞒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放心,我一直在找我师傅呢,你再撑些时日,我师傅医术不俗,一定能把你治好,让你生龙活虎的。”
有时候裴让都不知道,沈知宁的没心没肺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沈知宁待到三更才离开,临走前她还特地嘱咐:“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身边离不开人。你不能因为体恤陈玄他们,而不让人留下来守夜。”
兰亭院内,陈玄和一众侍卫听到这话都委屈了。
沈知宁半夜翻墙进来,他们早就发现了,可是裴让不让管,甚至还把他们赶了出去,结果到头来这锅还得他们背。
做侍卫太难了。
在太子府外被冻成了冰棍的棠舟也深有同感。
他盯着裹着裴让的披风从正大门走出来的沈知宁,满脸怨气。
“你再不回来,我要以为你又被裴让拐跑了。”
沈知宁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抱歉啊,差点把你忘了。”
棠舟深吸一口气,克制住火气:“看也看过了,裴让没死吧?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沈知宁赶紧拽着他上马车,棠舟虽然满口怨,但还是第一时间把汤婆子塞进她怀里。
“棠舟,霍迟有消息了吗?”
棠舟闭目养神,“没有。”
“我在想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了。”
听她有意派人去京城之外打听,棠舟才忍不住道:“黑市里消息灵通,别说京城了,就是北关的消息都能打听到。不管霍迟在哪,只要他还活着,黑市那边迟早能找到他。”
沈知宁托着腮长叹:“我只怕裴让等不了那么久。”
棠舟看着她:“你对裴让会不会太过上心了?”
“当然了。”沈知宁不假思索,“他是我朋友啊。换作是你和段大哥,我也一样很上心的。”
棠舟眸光一动。
不,不一样的。
或许沈知宁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裴让的在意,已经超过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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