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在意裴让
噔!
沈知宁的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但四面八方都是裴让的气息,明明是那样薄淡的味道,却又强势地无孔不入,令她更难以冷静。
裴让站在她面前,目光沉静而温柔,静静的凝视,没有半点狎昵或迫意。
好半晌,沈知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两声,道:“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裴让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沈知宁都快招架不住了,才弯了弯唇角,语气轻快了几许。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十分利落地后退,顺手取下了挂在她身后的披风,裹在了她身上,声线清磁低缓。
“沈小姐半夜做梁上君子,也不知道给自己多带一件外衣。若是感冒了,可是我的罪过了。”
过分长的披风把她紧紧包裹起来,一圈毛领贴着她的下巴,勾勒出她发懵的脸。
裴让强忍着捏一把的冲动,往后退了一步,握着拳低咳了两声。
“你赶紧躺下。”
沈知宁连忙把他按在了床榻上,用被子把他裹了起来。
裴让任她折腾,低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沈知宁没好气道:“你故意不见我,我就想着你是不是快死了,赶着来见你最后一面。”
“沈小姐待我,还真是有情有义。”
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意,沈知宁没由来地生了怒气。
“裴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骗我的事就不说了,这次你是为了救我而毒发,你却还联合陈玄瞒着我。要不是我聪明,发现了不对劲,今晚你早就冻死在这里了。”
裴让轻轻眨眼,乖乖应道:“是我不好,沈小姐大恩大德,裴让没齿难忘。”
“你少来这套。”
沈知宁扭过头,她鲜少耍性子,眼下确实是动了气。
裴让静静地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化在了明珠的光晕里。
“我不是故意瞒你。”他轻声道,“昨夜我确实毒发,但吴大夫救治及时,已无大碍。我让陈玄拦着你,是不想你受人非议。”
其实不必陈玄来跟他告状,裴让也早该想到,他会给沈知宁带来怎样的麻烦。
他这个太子名不副实,各方魑魅魍魉都在盯着他,沈知宁与他走得近,只会招来非议。连入京不久的顾烨都在猜测他和沈知宁的关系,可想而知那些流传得有多荒唐。
沈知宁却浑然不在意,“他们要说便让他们说去,在背后议论我的人还少吗?我早就习惯了。再说了,我们俩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什么?”
裴让喉结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