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除夕安康啊——”
浓烈的酒气袭来,裴让拧眉,“你喝了多少酒?又是谁送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啊。”沈知宁想了想,伸出小拇指,“不多,就一点点。”
裴让看着她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又气又想笑。
“忠武侯府的人都干什么吃的?竟然放任你这个醉鬼自己跑出来?”
沈知宁颇为自豪:“他们都喝醉了,我可没醉。”
“是么?”
裴让眉角一挑,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脸颊,又热又软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沈知宁浑然未觉,反而贪恋他指腹的冰凉,忍不住蹭了蹭。
裴让身躯骤然僵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蓦地收回了手。
“这大半夜的,你来找我做什么?”
裴让的声音带了些许恼意,不知是恼她胡闹,还是恼自己失了分寸。
“给你送新年礼物啊。”沈知宁献宝似的把怀里的狐裘举高,双眸亮晶晶的,“这是我哥给我寄来的狐裘,我又用不着,给你用正好。”
裴让微怔:“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件礼物?”
“对啊,这狐裘又轻巧又保暖,我师傅说了,你现在身体很虚,绝对不能受凉。这狐裘还是我特地藏起来的,要不然就被卫惜他们瓜分了。”
她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裴让却沉默不语。
除夕夜,京中的鞭炮焰火还在燃放,远远地传来贺岁声。
细雪纷纷,寒风凛凛,她带着醉意穿过风雪,却只为了同他说一句除夕安康,送一件新年之礼。
“沈知宁,你不能这样。”
她茫然地仰着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裴让抬手,拂去她发上的碎雪,捧起她的脸颊,不带半点狎昵,只有温柔与小心翼翼。
“你待我愈好,我便想要愈多,如我这般贪心,到最后你能给得起吗?”
沈知宁迷迷糊糊:“你还想要什么?”
裴让目光专注,汹涌着缠绵而克制的情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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