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同他搭话
“小姐,快起床啦,该进宫赴宴了。”
翌日一早,沈知宁被阿禾从被窝里拽出来,晕乎乎的脑袋,闪过了昨夜几帧画面。
她茫然地询问:“阿禾,昨晚我去了哪里?”
阿禾一头雾水:“小姐昨夜不是一直在侯府内吗?”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出去了一趟,还见了什么人。”
“怎么可能?小姐昨夜都喝醉了,还是顾公子送你回来的。”
沈知宁轻轻敲了敲脑壳,余光瞥见角落的衣架,又惊讶道:“我的狐裘呢?”
阿禾扭头一看,也甚为惊奇:“昨夜还挂在这儿呢——许是小姐喝醉了,塞在了哪个角落里,等会我再找找,小姐还是快些梳妆,别误了新年宴。”
沈知宁只能作罢。
提着阿禾准备的贺礼,沈知宁乘着马车进宫。她还在纠结昨夜的事,冷不丁马车突然一停,外头传来了一声呼唤。
“前面可是忠武侯府的千金?”
沈知宁掀开车帘一看,对面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名清瘦的白衣公子,还有一名年纪不大的小仆从。
她倍感诧异,回道:“你们是谁?”
这公子既眼生,又有些熟悉,沈知宁确信自己未曾见过。
小仆从忙道:“见过沈小姐,这位是六皇子,我们欲进宫赴宴,奈何马车突然坏了。眼看快赶不上时辰了,能否请沈小姐搭载一程?”
六皇子?
沈知宁又惊又疑,她倒是听过这位六皇子,但是他自小就养在皇陵,几时回了京城?
裴谨长身玉立,清瘦的身姿宛若雪中秀竹,容貌虽不如裴让俊美,亦不如裴谏朗烈,但亦有清秀之气,似未经洗磨的璞玉,纯净而惹人怜惜。
他向沈知宁作揖,声线温和:“裴谨失礼了,不知沈小姐可否行个方便?”
沈知宁忙道:“六皇子不必客气,外头天冷,你先上车吧。”
马车内,二人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沈知宁看着略显局促的裴谨,还是主动找话题。
“六皇子几时回京?”
裴谨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幼体弱,养育我的乳母被父皇派去守陵,我便随她前去,在皇陵内住了十年,年前才回来。”
一直养在宫外,想来也不受宠。也难怪他虽贵为皇子,身上却没有半点架子,甚至面对沈知宁时,都傻傻地作揖。
沈知宁顿了一下,还是提醒:“六皇子虽刚刚回京,与京中之人不熟悉,但你也是皇子,除了帝王后妃,无需向他人行礼。”
裴谨眸光微闪,冲着沈知宁浅浅一笑:“多谢沈小姐提醒。”
沈知宁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便没有再与他深谈。
裴谨却开了话匣,还主动拿出了自己的贺礼,向沈知宁请教。
“我未在父皇身边长大,对他的喜好并不了解。此次新年宴,我准备了两份贺礼,能否请沈小姐为我指点一二?”
沈知宁打眼一看,一个是端砚,一个是琉璃灯盏,虽不是名贵之物,但也胜在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