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前,别胡闹。”
顾绮音急疯了:“大哥,你没听见皇上刚才说什么吗?什么婚事,我怎么不知道?”
顾青恒却毫不意外:“父亲准备把你嫁给六皇子,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没有人管顾绮音愿不愿意,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众人随着承安帝踏入梅林之内赏梅赋诗,左祭酒忽然吟起一诗。
“冰姿何必争春色,一树寒香自可人。不向东风邀宠眷,偏于雪夜见精神。”
承安帝笑道:“好一个‘不想东风邀宠眷’,恰合左祭酒的骨气。”
左祭酒亦笑:“臣可不敢居功,这首诗,是臣的学生顾青所作。”
承安帝讶异:“就是那个写出《治世论》的学子?”
“正是。”
“看来若有机会,朕也要见见这位治世之才了。”
沈知宁倒是十分意外,左祭酒这般清骨,竟然也会替顾青在皇帝面前美。
不过她对顾青的才华十分自信,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有左祭酒开头,其余人也纷纷作诗,试图在承安帝面前大展才华,女子也不例外。
一枝梅花在众人手中传递,沈知微咏出了“不待春风自着花”的高洁,顾绮音道出“独向寒天展玉容”的锋芒,直到传到沈知宁手里,她却愣住了。
比武她在行,作诗实在不会啊。
顾绮音像是终于抓到了她的弱点一样,幸灾乐祸地催促:“沈知宁,你快作诗啊,我们都等着欣赏你的佳作呢。”
沈知宁暗暗叹气,余光却见裴让站在梅树下,狐裘如白雪,容颜胜仙姿,诗句便脱口而出。
“雪落梅枝未染尘,冰姿玉骨自超群。不须桃李争春色,已占人间第一春。”
语落,裴让恰好抬眸与她对视,那清凌凌的眼眸,似藏着融化的春水,令人微微恍神。
左祭酒默念了一遍,忽然笑道:“沈小姐这诗,是在咏梅,还是在咏人?”
沈知宁面不改色:“我这个人愚笨,做不出好诗,看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裴让抿唇一笑,清姿玉骨更比梅花艳丽三分。
裴谏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脸色阴沉如锅底。
裴谨站在后方,默默地打量着,脸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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