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宁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幸好我挡得快,不然这卷子可就要湿了。顾侯爷,您年纪大了,端茶的时候可得小心一些,切莫再泼了。”
她把顾烨损了一通,气得顾烨脸色涨红,还不能骂她半句。
这种手段,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以左祭酒的脸色更冷了三分,刻意避着顾烨,将卷子铺开。
那卷子上的文章,几乎与方才顾青和顾青恒写得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那份原卷上的字迹瘦硬清峻,笔锋如刀刻,与顾青方才写的那篇文章如出一辙。
真相大白!
李大人吓得瘫软在地,顾青恒更是白了脸色,浑身如置冰窖。
左祭酒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庆幸,失望的是如今的官场竟如此污浊,庆幸的是他至少挽救了顾青的前途。
沈知宁拿起了两张卷子,讽刺道:“顾青恒,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话可说?”
顾青恒拳头紧握,磕磕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我——我不知道——”
“这卷子上贴着你的名字,你说你不知道?”
顾青恒气急败坏:“我怎么知道是谁给我贴的?”
“你说你不知道,那你又怎么能写出跟顾青一模一样的文章?”
顾青恒顿时语塞。
顾烨目光一沉,斜眼睨向李大人。后者浑身一颤,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连滚带爬地跪到左祭酒面前。
“左祭酒恕罪,是下官一时糊涂调换了试卷!与顾世子无关!”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青砖上撞出闷响。
左祭酒又愤怒又震惊:“李壤,竟然真的是你!往日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别忘了,你同样出身寒门,你难道不知道科考对每一个学子来说有多么重要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李大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声音发颤:“下官——下官一时鬼迷心窍——”
顾烨痛心疾首地斥责:“李大人,你身为考官,竟做出这等事来,还险些害得我儿成了欺世盗名之辈。也罢,这些事我们也管不了了,左祭酒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见顾烨带着顾青恒就想跑,沈知宁立即朝棠舟使了个眼色,拦住了他们。
“顾侯爷,事情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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