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发榜文,放弃追究
顾烨转过头,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沈知宁身上。
“沈家丫头,你还想做什么?”
沈知宁拿起了顾青恒写的那一篇文章:“换掉顾青的姓名,可以说是李大人干的,那顾世子这一篇文章又作何解释?”
顾烨阴沉着脸,“不过是相似的文章罢了,有何稀奇?说不定他们二人读过同一本书,看过同一位大儒的文章,所以才有如此相似的见地。”
“见地相同不足为奇,但遣词造句、排篇布局完全一模一样,这可能吗?”
顾烨嘴硬到底:“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可能。”
“就算有可能,那顾侯爷又如何解释,顾青恒的水平甚至都上不了榜,又为何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
她步步紧逼,摆明了就是不肯放过他们,要替顾青出这口恶气。
凭什么他们敢偷换他人试卷,被拆穿后又找了个替罪羊,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不就是仗着顾氏势大,仗着无人敢挑衅镇南侯府的威严。
若换作那些寒门学子,只怕连为自己正名的门道都摸不着。这事落在顾青头上,是顾青倒霉,但哪怕如今真相大白,沈知宁也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她要计较的,不是属于顾青的功名,而是千千万万个学子所追求的公道。
顾青恒恼怒不已:“沈知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做错事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沈知宁紧盯着他,“若是顾世子不肯承认,那我只好请大理寺卿来贡院,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查个清楚了。”
顾青恒咬紧牙关,扭头看向顾青。
“顾青,你如今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可你别忘了你的来时路——若再纠缠下去,干脆大家都别想好过!”
顾青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在沈知宁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时,轻声道:“阿宁,算了。”
沈知宁眉头一皱,“顾大哥,你不用害怕镇南侯府,若要论起来,我大哥的官衔比顾烨更高更大。”
她如此直白地拿官衔说事,气得顾烨鼻子都歪了。
顾青摇头:“此事若是再追究下去,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别说几位主考官了,就是左祭酒只怕也脱不了干系。况且若他日我真能入朝为官,又如何与同僚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