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宁知道，这些原因还不足以让顾青放弃追究，但是她也没有为难他。

“好，你不追究，那就算了。”

庄衍却皱着眉头：“可是如今外面围着那么多学子，此事若是轻拿轻放，只怕也难以服众。”

顾青面色平静：“这个简单，对外便说是贡院的人抄错了名字即可。”

庄衍呢喃：“顾青，顾青恒，这两个名字，确实挺像的”

顾烨已经没脸待下去了，愤怒地甩袖离开。

顾青恒走上前，恶狠狠地瞪了沈知宁和顾青一眼，低声道一句“给我等着”，便也快步溜了。

李大人被押了起来，虽然依照顾青的意思，这件事不对外声张，但是他已经主动坦白是自己调换试卷，众人便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总之，李大人的官也是做到头了。

唯恐贡院的人又动手脚，沈知宁亲自去盯着他们重写榜文，顾青站在空荡荡庭院内，看着桌上那三篇一样的文章，思绪沉重。

“青。”左祭酒声调沉缓，目光复杂，“你不肯追究，是因为不想连累我和沈小姐吗？”

当然不是。

顾青淡淡一笑，向他作揖，语气诚恳：“今日之事，要多谢祭酒为我主持公道。镇南侯行事乖张霸道，若是继续追究下去，他未必会倒，却一定会记恨上祭酒和沈小姐。若因我一人之故，让你们日后多出一个记仇的政敌，那才得不偿失。”

左祭酒叹气，“你很聪明，镇南侯确实不是好相与的。不过你要谢，也谢错人了，今日从内廷拿出卷子的，并让我出面为你洗刷冤屈的，是太子殿下。”

顾青一愣，“太子？”

左祭酒叹道：“太子殿下说，你是难得的人才，绝不能因官场倾轧而断了前途。”

顾青眸色暗了暗，拱手道：“多谢祭酒，我记下了。”

他很清楚，不是太子，是沈知宁。

左祭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才华横溢，聪颖过人，若给你一条坦途，你必然能平步青云。可你出身不高，也就注定了你的官途不会太顺利。我年事已高，帮得了你一时，也帮不了你一世。沈小姐善良仗义，但她是女子，亦帮不了你太多。你若是想登庙堂，拜高相，只能择一明主话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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