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摇头：“阿宁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了。”

裴让平等地妒忌每一个可以唤沈知宁“阿宁”的人。

“今日这一出，你可得罪了不少人。顾状元可想过，日后要如何在京中立足？”

“道不同之人，不必在乎。只要殿下信得过我，青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裴让双眸微眯：“什么意思？”

他弓着腰，双手奉上圣旨：“左祭酒曾提醒青，为臣者当侍明主，青虽人微轻，但愿意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裴让眼神玩味，“是沈知宁让你来跟我投诚的？”

“非也。”顾青抬起头，“阿宁从来不会干涉我的选择，但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想清楚，什么选择才是对的。”

“如今你是状元郎，京中想拉拢你的人只多不少。而我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太子，指不定哪日就被废了，你不怕跟着我，会葬送你的前程？”

顾青面色平静：“成败有命，落子无悔。”

“若我要你回顾氏呢？”

“那我便会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儿子、兄长、继承人。”

裴让与他久久对视着，忽然笑道：“顾状元知道，为何在殿上的那一场争论过后，皇上还要封你为状元吗？”

“知道。”顾青语气淡定，“皇上想削弱顾氏，我就是最好的棋子。”

“顾氏因为出了一位皇后，所以哪怕被贬南州，亦能称霸一方。皇上把顾烨调回京城，明面上是重用他，实则是为了监视他，再伺机拔掉他的爪牙，顾青恒就是头一个倒霉鬼。”

顾青眸光微闪，“我以为，至少太子殿下会维护顾氏，毕竟那是您的母族。”

“顾烨还是你爹呢，你会孝敬他吗？”

“”

顾青不说话了。

还孝敬？他恨不得顾烨倒大霉。

“帝王拿你当箭矢，霍氏虎视眈眈，沈氏更不用说了，你算是把尚书府得罪透了。至于顾氏，顾烨不肯认你，顾青恒也恨不得掐死你”裴让若有所思，“这么来看，你跟沈知宁还真是臭味相投，一样的会惹麻烦，拉仇恨。”

顾青还有心情开玩笑：“所以，我只能找太子殿下当靠山了。”

裴让目光如炬：“若我要你离开京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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