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手骨被她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长刀脱手掉落。
面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声还未落下,楚鸢右手的长刀已经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
“哧——”
一颗戴着破碎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雨般喷洒,溅了霍七满头满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楚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呆滞的霍七。
她随手将那把砍卷了刃的长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守住他。”
楚鸢指了指后方血泊中的沈烬,声音冷得刺骨。
霍七仰起头,看着这个女人。
她浑身是血,大腿上绑着粗糙的布条,眼底却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威严。
霍七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在血水中翻了个身,双膝重重跪地,头颅深深叩下。
“属下遵命!”
楚鸢没有再看他,转过身,锁定了远处的夜魅。
夜魅看着这一幕,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引以为傲的杀局,在这个怪物面前不堪一击。
逃,必须逃。
夜魅颤抖着手,摸出怀里那半截残破的骨哨,想要再次吹响,催动母蛊。
只要母蛊发作,楚鸢一定会痛死。
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哨音刚起了一瞬。
风雪被猛地撕裂。
楚鸢已经到了她面前。
顶着万蛊噬心的剧痛,楚鸢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她甚至没有去捡地上的刀。
她的袖中滑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寒光一闪。
“叮!”
夜魅手中的骨哨被齐齐削断,掉落在雪地里。
夜魅大惊失色,右手本能地挥动峨眉刺,狠狠扎向楚鸢的心口。
楚鸢不躲不闪。
她的左手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夜魅的右腕。
夜魅只觉得手腕仿佛被铁铸的枷锁死死锁住,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你”夜魅看着楚鸢那双猩红的眼睛,从骨缝里渗出彻骨的寒意。
楚鸢没有说话。
她的左手猛地发力。
“咔嚓!”
夜魅的右腕骨骼瞬间粉碎,峨眉刺掉落在地。
夜魅的右腕骨骼瞬间粉碎,峨眉刺掉落在地。
但这还没完。
楚鸢抬起右腿,一脚重重踩在夜魅的右肩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夜魅整个人踩得跪倒在地,膝盖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碎裂的闷响。
随后,楚鸢的双手死死扣住夜魅那条已经废掉的右臂。
夜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满是极度的惊恐:“不渡厄你不能”
楚鸢面无表情,双手猛地向上一扯。
“啊——!”
伴随着夜魅撕心裂肺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楚鸢硬生生将夜魅的整条右臂,连根扯了下来。
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喷涌而出,溅了楚鸢一身。
夜魅痛得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残存的几名无生天死士被这极度血腥暴力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拼死拖起昏死的夜魅,像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楚鸢没有去追。
她随手将那条断臂扔在地上,转过身。
这一转身,刚才靠着意志力强行压制的伤势与蛊毒反噬,瞬间如山崩海啸般爆发。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大腿上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裤腿不断往下流,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无情蛊在她的经脉里疯狂乱窜,惩罚着这个冲破枷锁的宿主。
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倒下。
她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十步。
五步。
三步。
她终于走到了沈烬身边。
霍七跪在一旁,双目赤红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楚鸢看着那个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身上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连同那股熟悉的苦涩药味,似乎都在风雪中渐渐淡去。
楚鸢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血泊中。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抱他,却又怕碰疼了他。
她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指尖沾满的鲜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万蛊噬心的痛,比不上此刻胸腔里那种空荡荡的绝望。
她终于懂了什么是爱。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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