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杀
楚鸢盯着沈烬眼底那抹浓烈到骇人的杀意,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告诉我,是谁射的箭?”沈烬盯着她大腿的血窟窿,又问了一遍。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每吐出一个字,胸口那个刚结出薄痂的血洞都会往外渗出一丝黑血。
楚鸢没回答。
她倾下身。温热的掌心直接盖在沈烬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眼底那翻涌的戾气。
“别气。”楚鸢凑到他耳边,声音干涩却固执,“我不疼。你别动气。”
沈烬长睫扫过她的掌心。刮起一阵痒意。
他猛地偏过头。一口咬在楚鸢的颈侧。
牙齿磕在她纤薄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殷红的牙印,隐隐渗出几缕血丝。
楚鸢闷哼出声。
她没推开他,反而将手插进他汗湿的长发里,五指收紧。
“砰!”
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寂端着刚熬好的吊命汤药冲进来。抬眼就撞见榻上这一幕。
裴寂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榻上那个正在咬人的男人。
“活了?”裴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连滚带爬扑到榻前,一把扒开楚鸢,三根手指死死扣住沈烬的腕脉。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的跳动。
裴寂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牙切齿骂出声:“祸害遗千年!你这疯子竟然真熬过来了!”
沈烬舔了舔唇角的血丝,眼神扫向裴寂。
“去拿金疮药。”
裴寂转头去拿针包:“你闭嘴!老子现在要给你下鬼门针!你这口心气随时会散!”
“让你拿金疮药,没看到她在流血?”
裴寂气笑了,他抓起一把银针砸在被子上。
“沈烬你是不是有病!你胸口的血窟窿都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了!你管她腿上那点皮外伤?她没有痛觉她死不了!”
“她懂痛了。”
“先治她。”
裴寂僵在原地,他瞪着沈烬,又转头看向楚鸢。
那双清透的眼眸里,竟然真的蓄着未干的红血丝。
“治他。”楚鸢冷冷开口。
裴寂简直快疯了。
“你们这对疯子!到底救谁?”裴寂破口大骂,“老子是神医!不是你们调情的工具!”
沈烬抬手,苍白修长的手指捏住楚鸢的手腕。
“听话,我没事了。”他语气瞬间放柔。
“我不。”
沈烬看着楚鸢眼底极端的偏执,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沈烬妥协。他松开手。
裴寂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从药箱里抽出三寸长的鬼门金针。
“楚鸢!你自己把腿勒住!我没有手管你!”裴寂厉声喝道。
楚鸢收刀,她扯下身下的锦被,用力撕开。
布条缠住大腿根部,她双手猛地一拉,死死勒住,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被强行挤压,暗红的血液止住涌动。
她连眉头都没皱。
直接脱掉沾满泥血的靴子,跨上床榻。
楚鸢跪坐在沈烬身侧。
她弯下腰,将沈烬残破的上半身捞进怀里。
“下针。”楚鸢抱紧他。
裴寂捏起第一根金针,对准沈烬的神道穴。
裴寂捏起第一根金针,对准沈烬的神道穴。
“鬼门三十六针。一针比一针痛。”裴寂警告,“沈烬,你要是抗不过去,这针就是催命符。”
“废话少说。”沈烬闭上眼。
“哧。”
金针刺入死穴。
沈烬身体猛地向上弹起,肌肉瞬间绷紧。
楚鸢双臂用力,死死将他按在怀里。
“哧!”第二针跟进。
剧痛如海啸般席卷神经,沈烬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张开嘴,狠狠咬住楚鸢胸口上方的衣襟。
楚鸢没穿外袍,残破的内衫极薄。
沈烬的牙齿隔着布料,咬住她锁骨下方的一块软肉,极狠,极用力。
楚鸢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她没躲,将下巴垫在沈烬汗湿的发顶,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在他的后背轻轻顺着。
“扎,快点。”楚鸢催促裴寂。
第三针。第五针。第十针。
药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沈烬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楚鸢胸前的布料也被他的冷汗与口水濡湿,紧紧贴在肌肤上,透出一片暧昧的雪白。
两人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血腥味与汗水交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感。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楚鸢清晰地感觉到沈烬的心跳正在复苏。
从微弱的游丝,变得沉重。
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腔上。
“第三十六针!”
裴寂金针直入心俞。
“呃——”沈烬胸膛剧烈挺起。
他松开楚鸢的锁骨,仰起头,一口黑血喷在床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