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手背破裂的燎泡渗出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她转过身,挡在沈烬轮椅前。
她握着滴血的短刀,眼底布满血丝,凶狠地盯着门外。喉咙里发出护食般的警告声。
谁也不准碰他。这是她的。
沈烬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单薄凶悍的背影,看着她惨不忍睹的伤口。他的心脏像被放进绞肉机,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抱紧她。
但他强压下痛楚,扯出极其恶劣的冷笑。
“怎么?”沈烬声音淬着冰毒,“离了本王的血,你活不下去?连本王要谁伺候,你也要管?”
楚鸢转过头,看着他。
她眼眶通红,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们不行。”楚鸢直愣愣地说,语气霸道。
“她们不行,难道你行?”沈烬气极反笑。
他猛地伸手,捏住楚鸢的下巴,逼她抬头。手指力道极大,几乎捏碎她的下颌骨。
楚鸢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烬凑近她,眼神满是厌恶,“你连端药都能洒,连伺候喝茶都不会。”
楚鸢眨了眨眼睛,水雾在眼底打转。
“我能杀人。”楚鸢反驳,“谁动你,我杀谁。”
“本王不需要你杀!”沈烬厉声咆哮,“本王要的是懂情趣、知冷热的女人!你懂什么叫情趣吗?”
楚鸢愣住。她确实不懂。
“情趣是什么?”楚鸢问,“能杀人吗?”
沈烬被她气得胸口发疼。他死死盯着她,用最恶毒的话一字一顿地刺向她。
“你只会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沈烬指腹用力摩擦她的皮肤,“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楚鸢的睫毛剧烈颤抖。
“你不过是无生天的一条狗。”沈烬眼神冷酷到极点,“一个连痛都不会喊、连心都没有的怪物!”
这句话,像一柄精准的利刃,狠狠刺中楚鸢刚刚觉醒的自卑。
这句话,像一柄精准的利刃,狠狠刺中楚鸢刚刚觉醒的自卑。
怪物。没有心。兵器。
她想起自己残缺的七情六欲,想起自己不懂像正常人一样笑。她确实什么都不会,只会杀人。
楚鸢的眼眶瞬间猩红。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咬破皮肉,咽下铁锈般的血沫。
她突然反手伸出,抓住沈烬的手腕。
沈烬挣了一下,没挣脱。
楚鸢强行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你摸摸。”楚鸢盯着他,声音发哑。
沈烬感受着掌下的跳动,指尖发颤。隔着单薄的衣料,那颗心脏跳得极快,极重。
“摸什么?”沈烬强装冷笑。
“这里在疼。”楚鸢语气直白,带着浓浓的委屈,“你骂我怪物,它就疼。”
沈烬看着她眼底的水光,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焚烧。他快装不下去了。他多想告诉她,她不是怪物,她是他的命。
他猛地抽回手,像触电般甩开她。
“滚。”沈烬指着门外,声音冷厉如刀,“拿着你的解药,滚出本王的视线。”
楚鸢被他推得踉跄一步。
她没有转身。她像个木桩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她直接跨上前一步,强行挤进沈烬的双腿之间。
沈烬坐在轮椅上,退无可退。
楚鸢伸出带血的双手,抓住沈烬的衣襟。她低头,用自己的袖子,用力擦拭沈烬肩膀上被红叶碰过的地方。
“你干什么?!”沈烬怒喝,伸手去推她。
“擦掉。”楚鸢固执地擦着,“她碰过,脏。”
“你比她更脏!”沈烬口不择,双手抵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
楚鸢不退反进。她直接跨坐到沈烬的腿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沈烬浑身一僵。熟悉的体温贴上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风雪的寒气。
“我不走。”楚鸢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发颤却透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
“滚下去!”沈烬咬牙切齿。
“你答应过。”楚鸢收紧手臂,勒得沈烬几乎无法呼吸,“命随便我拿。我还没拿。”
沈烬双手悬在半空,想抱她,又想推开她。
“本王反悔了。”沈烬强迫自己冷酷到底,“你这把钝刀,本王不要了。”
楚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撒谎。”楚鸢盯着他,“你心跳得很快。你想要我。”
沈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低估了这头野兽的直觉。
“来人!”沈烬冲着门外大吼,“把她给本王绑了,扔出王府!”
霍七和霍九站在门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楚鸢低下头,一口咬在沈烬的锁骨上。
她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磨蹭那层薄薄的皮肉。像是一种病态的安抚,又像是一种极端的占有。
沈烬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无法克制地战栗起来。
“你是我的。”楚鸢松开嘴,舔掉锁骨上的血丝,“谁抢,我杀谁。你赶,我不走。”
沈烬看着她偏执的眼神,心防即将彻底崩溃。他闭上眼睛,准备不顾一切地吻住她,哪怕一起坠入地狱。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骨哨声。
那声音穿透风雪,带着极其诡异的频率,直刺楚鸢的大脑。
楚鸢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偏执瞬间被极度的痛苦取代。她捂住心口,从沈烬腿上滚落下来,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沈烬猛地睁开眼,从轮椅上扑倒在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渡厄。”使者阴冷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在两人耳边同时炸响,“三天期限已过。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准备承受万蛊噬心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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