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
“放手。”楚鸢甩开霍七的胳膊,站定身子。
霍七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道:“楚姑娘,你先去包扎伤口。王爷正在气头上,你在这耗着没用。”
楚鸢没有理他。
她转过身,直挺挺地站在院门外。手背上的燎泡破裂渗水,脚底的碎瓷片扎在肉里。她像一根生了根的木桩,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房雕花木门。
“回去吧。”霍七伸手去拉她,被她一肩撞开。
“不回。”楚鸢盯着木门,语气直白,“我的。”
“什么?”霍七愣住。
“他是我的。”楚鸢转头看他,琉璃眼眸中透着野兽般的偏执,“契约没废。我必须守着。”
霍七无奈摇头,转身退入暗处警戒。
一墙之隔的卧房内。
沈烬靠着冰冷的床柱,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听觉极佳。他听见她在外面踩雪,听见她理直气壮地宣告所有权。那头倔强的野兽,宁愿在冰天雪地里流血,也不肯去拿那瓶能救命的解药。
他必须彻底击碎她的执念。
沈烬放下手,眼底的猩红褪去,换上一片令人胆寒的死寂。他挪上轮椅,压下喉间血腥气。
“霍九,滚进来。”沈烬冷声开口。
暗卫副统领霍九翻窗入内,单膝跪地。“属下在。”
“去暗卫营。”沈烬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挑两个相貌最好、懂伺候人的女暗卫来。立刻。”
霍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王爷,您从不让女子近身”
“去挑。”沈烬打断他,眼神如刀。
“属下遵命!”霍九抱拳起身,跃出窗外。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霍九带回了两名女暗卫。代号红叶、青霜。
两人在暗卫营本就以容貌妖娆著称。听闻要近身伺候王爷,两人特意换上贴身玄色劲装,领口开得很低,暗中抹了催情冷香。
红叶和青霜走到主院门外,一眼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楚鸢。
红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楚鸢,发出一声嗤笑。“哟,这不是无生天第一杀手吗?”
楚鸢没有看她,依然盯着木门。
青霜凑上前,捂嘴娇笑。“第一杀手又如何?还不是被王爷像废狗一样赶了出来。”
“别挡道。”红叶伸手去推楚鸢的肩膀。
楚鸢侧身避开,反手扣住红叶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红叶惨叫出声,疼得跪倒在地。
青霜拔出短剑,直指楚鸢咽喉。“你敢动手?!”
“她碰我。”楚鸢松开手,语气毫无起伏。
“把门打开。”卧房内,传来沈烬冰冷威严的声音。
霍九上前,推开两扇雕花木门。
屋内的暖香涌出。沈烬坐在轮椅上,玄色大氅披在肩头,苍白的俊容透着病态的阴冷。他的目光越过红叶和青霜,直直落在楚鸢身上。
楚鸢看着他,眼眸微微睁大。
沈烬勾起嘴角,声音裹挟着内力,传遍整个主院。
“传本王令。即日起,剥夺楚鸢贴身暗卫之职。”沈烬冷眼看着楚鸢,“由红叶、青霜接替,近身伺候本王。”
院子里的霍七如遭雷击,冲上前跪下。“王爷!楚姑娘她”
“闭嘴。”沈烬冷声打断,“本王身边,不留无用之狗。”
楚鸢站在原地,睫毛颤抖了一下。
“红叶,青霜,进来。”沈烬下达命令。
“是,王爷。”两人按捺住狂喜,扭着腰肢跨过门槛,走进那间原本只属于楚鸢的卧房。
楚鸢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那两个女人堂而皇之地走进她的领地。
她看着那两个女人堂而皇之地走进她的领地。
红叶走到轮椅后,伸出双手,搭上沈烬的肩膀揉捏。青霜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半跪在沈烬腿边,将茶杯送到他唇边。她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沈烬没有躲。
他生平最厌恶别人触碰。红叶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劣质冷香直冲鼻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捏住扶手,指骨泛白,硬生生忍住了。
他甚至侧过头,就着青霜的手,喝了一口茶。
这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楚鸢的视神经上。
楚鸢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其陌生的、沉闷的酸涩感炸开。像钝刀子割肉,堵得她无法呼吸。
她的领地被侵犯了。
那是她的血包。只准她咬,只准她碰的男人。现在正在被别的女人伺候。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轰然炸开。理智告诉她要服从命令,但本能却在疯狂叫嚣:撕碎她们!
“铮——!”
楚鸢拔出短刀,身形化作残影,跃入屋内。
“找死!”楚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卧房内,红叶和青霜还没反应过来,恐怖的杀气已扑面而来。
青霜尖叫一声,想要拔剑。
太慢了。楚鸢合身扑上,手腕翻转。厚重的刀背带着万钧之势,砸中青霜胸口。
“砰!”
青霜倒飞出去,撞碎多宝阁。古董瓷器碎了一地,青霜喷出鲜血,昏死过去。
红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
楚鸢探出左手,薅住红叶头发,猛地往下一拽。右膝抬起,重重撞击红叶腹部。
“唔——!”红叶蜷缩成虾米。
楚鸢揪住她衣领,将她扔出门外。红叶摔在雪地里,滑出数丈,捂着肚子惨叫。
电光火石间,两名女暗卫被彻底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