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倒把确实不行,还不如老老实实找块地种。”猎户感叹说。
“是啊,我这也老大不小了,该踏踏实实过日子了。”蒋大富附和道。
他是生意人,会说话,身份伪装好后,跟猎户聊天聊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还把猎户给聊的性情了,说晚上夜路山里不好走,他家人估计也在那个背风坡歇脚。
所以邀请他在自己家里睡一晚,明天早上天亮再赶路。
这简直正合蒋大富的意。
他原本想吃顿饭就走是怕猎户不愿意收留,毕竟他能吃上饭就很不容易了,前几家都警惕的驱赶他。
现下人家主动留人,蒋大富心中高兴,但面上犹豫思索一番,最后才同意。
见着猎户态度好,人热情,后面他又加喝了三大碗红薯粥,总共是五碗,这才感觉饱了。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猎户在收拾床铺,让蒋大富歇脚。
蒋大富也没闲着,在厨房里烧火热水。
他还想好好洗个澡,再借一身猎户不要的衣服穿。
说是逃荒,但他这些天过的可比逃荒难多了,他是逃命。
警察穷追猛打,一路追的紧,把他逼的夜晚睡桥洞,还不敢真睡死,有个风吹草动就要睁眼看看。
就这,费了老大的力躲警察,跟他们斗智斗勇,还吃足了苦。
结果最后愣是狗屁都没捞到!
沈娇被姓翟的那鳖孙给救回去了,警察还死命在通缉他。
他觉得他就算回家都不敢走正门,老家那边绝对警察已经在守着了。
真讽刺啊,他现在成了偷偷摸摸的通缉犯,偷鸡不成蚀把米。
蒋大富扔一个柴火到锅底,看着那火焰恍神叹气。
足足发愣好几秒后,听见锅里沸水翻腾的声音,他才起身开锅把水舀到搪瓷盆中。
这么些天,蒋大富第一次洗上热水脸,尽管是夏天,但立马身心舒爽的很。
一盆水他洗了五道,后面水凉了,也变黑了,盆底还有灰渣。
蒋大富厚着脸皮去找猎户借衣服,对方给了他一身干净的,然后他在院子里开始洗澡。
一边洗,一边他在计划自己接下来怎么办,回家后拿了钱呢?总不能今后真变成逃犯吧!
蒋大富在想,就算警察抓他,那他做的也没什么不对的。
没错,他是迷晕绑架了人,可那人是他亲女儿啊。
至于沈娇的生死……
蒋大富还是希望她活着,那姓翟的后面没追来,说明带着沈娇去医院了。
沈娇能被救回来,他也就不用背着人命,也不用心中愧疚自责了。
不过退一万步讲,就算沈娇死了,那也算是他们的家事。
是他女儿跟别的男人私奔,私相授受,他要带回结果沈娇反抗,这才导致她误死。
自己不是主动杀人,他也是无辜的,谁知道沈娇就这么不经折腾呢?
蒋大富在脑海中已经想好了一整套如何应对警察甚至是法院的说辞:
亲生父女关系加女儿不听话跟人私奔,自己也没有杀人动机,他应当不会被重判。
这样想,蒋大富心里豁然开朗了些,但随即又紧皱眉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