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沉默了一瞬。
时夏禾道:“我打这个官司,不只是为了拿回我这些年的损失,我还想为自己争一口气。我们这种普通人,不是你们随便用权势就能欺压的。你们想压起诉书就压,想拿钱堵嘴就拿钱堵嘴,凭什么?”
助理还想劝:“时小姐,你这样做,除了拿到一些钱,对你没有其他益处。不如说个数字,晏总还会感念你。以后的荣华富贵——”
话没说完,时夏禾直接挂了电话,并拉黑号码。
她真的很讨厌他们这种姿态。
好像世上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摆平,好像她要的公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串可以协商的数字。
……
晚上,祁晏辞下班后来了云涧。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鸳鸯锅,红汤那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汤那边则煮着菌菇和番茄,桌上摆满了毛肚、牛肉卷、丸子、青菜和豆皮。
祁晏辞进门时,看到这一桌,眉梢微微一挑。
“这就是你说的火锅?”
时夏禾笑得很开心,“对啊。新家的第一顿,吃火锅,寓意以后都红红火火。”
祁晏辞薄唇微勾,“挺好。”
周桂芳端着调好的料碗出来,先放到时夏禾面前,又将另一碗没有辣子的放到祁晏辞面前。
“小辞,这是你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就没放辣椒。喜欢吃什么自己烫,烫好了裹点料汁,越吃越香。”
说着,她又问:“要不要喝点酒?”
周桂芳还特意买了白酒和啤酒。
时夏禾忙道:“妈,你可不能喝。你喝白开水,我和阿辞喝点啤的就行。”
她拿了两个杯子,给祁晏辞倒了一点啤酒,“尝尝看,你大概没喝过这种。”
祁晏辞看了眼杯子上面的泡沫,小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味道有些怪。”
时夏禾笑出声,“喝着喝着就爱喝了,反正我觉得比宴会上的香槟好喝。”
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只能喝两杯。”
火锅热气蒸腾,窗外是城市夜色,屋里却暖得像另一个小世界。
时夏禾端起酒杯,郑重道:“预祝阿辞事业一帆风顺,预祝我妈身体早日痊愈,也预祝我能考研顺利!最后,预祝三天后的官司,我能大获全胜!”
周桂芳端着白开水碰了下,眼眶却有些红,“一定会的。”
祁晏辞也端起啤酒,杯沿碰上她的杯子。
时夏禾笑起来,“干杯!”
这一晚,她是真的高兴,外债还清,母亲出院,她也喝得有些贪杯。
饭后,周桂芳看着靠在沙发上明显有些醉意的时夏禾,无奈又好笑。
“这丫头,酒量不怎么行,喝起来却喜欢贪杯。”
她看向祁晏辞,“要不今晚就在这睡下吧,这里卧室多。”
祁晏辞低头看了眼时夏禾,她已经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他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不用了,我带她回去。妈,您也早点休息。”
周桂芳看的心里很暖,忙点头,“诶,好,你们路上慢点。”
祁晏辞抱着时夏禾下楼。
一路上,时夏禾都很乖,靠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回到江屿府,他将人放到床上,刚替她脱了鞋,手机便响了。
是时夏禾的手机,祁晏辞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没有接。
可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后,很快又打了第二遍。
祁晏辞眉心微皱,担心是有人找时夏禾有急事,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晏瑾深嘶哑的声音。
“阿禾。”
祁晏辞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电话里的人声音低哑,又带着近乎恳求的脆弱。
“你来看下我,好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伤害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