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眉心紧蹙,脸色难看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低哑、卑微,带着迟来的悔意。
“阿禾,你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祁晏辞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眼底寒意一寸寸压下来。
他还没开口,床上的时夏禾却忽然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醉意还没散,眼睛半睁着,声音软绵绵的:“是有人找我吗?”
说着,她还朝他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祁晏辞心底忽然翻起一种近乎恶劣的占有欲。
晏瑾深的声音还在耳边,像一根不知死活的刺,一遍遍提醒他,这个男人曾经占据过时夏禾最重要的五年。
他曾经被她照顾,被她偏爱,被她用尽全力救回来。而现在他竟然还敢用这样悔不当初的语气,来求她回头。
祁晏辞垂眸看着时夏禾醉得泛红的脸,忽然将手机放到一旁,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时夏禾原本还有些茫然,可他的气息一压下来,她脑子里那点残存的清醒便彻底散了。
酒意把人的感官都放大了。
他的唇很烫,手臂也很有力,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时夏禾被吻得呼吸发软,很快就忘了那通电话,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又热烈地回应他。
她平日里清醒克制,哪怕情动,也总有几分藏着掖着的矜持。
可醉了以后,那层理智像被酒意浸软,整个人都变得坦诚。
她会主动贴近他,会在他靠近时微微发颤,也会在他掌心落下时,控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声音。
电话那边,晏瑾深忽然僵住了。
那些暧昧又破碎的声响并不大,却足够让人想象出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晏瑾深骤然失控的声音。
“阿禾!”
“你在做什么?回答我!”
“阿禾,时夏禾!”
那声音隔着没有开免提的听筒传出来,模糊又尖锐。
时夏禾像是隐约听到了什么,眉心轻轻皱起,正想偏头去看,祁晏辞却抬手,直接按断了通话。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将来电号码拉黑、删除,再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
祁晏辞撑起身,抬手解开衬衣扣子,灯光落在他冷白的指节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时夏禾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醉后的懵懂。
就是这样一眼,让祁晏辞胸口那点理智彻底断开,他俯身重新吻住她。
夜色像一张无声落下的网,将所有声音都困在这间卧室里。
时夏禾身上的酒意很甜,呼吸也甜。
她比清醒时更柔软,也更主动,像一团被他握在掌心里的火,明明会烫人,却让他舍不得松手。
祁晏辞一次次告诉自己该克制。
可她只要稍微回应,只要指尖无意识攀上他的肩,他心底那点克制便会瞬间溃不成军。
他像在一场漫长的不安里,终于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只有她在怀里,只有她这样真实地靠近他,只有她的呼吸、心跳和温度都被他占有,那颗总因为她而悬着的心,才会短暂安稳下来。
后来,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祁晏辞抱着时夏禾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温水,他将她放进去,动作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水雾漫上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祁晏辞垂眸看着,眉心懊恼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