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喝醉了,明知道她明天醒来会难受,可刚才那一刻,他还是没能停下。
他从来不是容易失控的人,可偏偏时夏禾像是他唯一的例外。
她身上的每一点温度,每一次轻颤,每一声不自知的低吟,都能轻易击溃他的冷静。
那不只是欲望,更像是一种深陷后的本能。
他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到近乎痴迷。
可比这种生理上的迷恋更可怕的是,他越来越清楚,自己真正想占有的,是她整个人。
她的心,她的未来,她所有退路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他都想要。
祁晏辞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额角,声音低得像叹息。
“阿禾,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真正接纳我?”
时夏禾醉得厉害,根本没听清,只含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祁晏辞眼底暗色微动,最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
与此同时,德颐医院vip住院部。
电话被挂断后,晏瑾深立刻又拨了回去,可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
他被拉黑了。
晏瑾深握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下一秒,直接将手机狠狠砸了出去。
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瞬间裂开,摔落在地。
一旁的私护吓得脸色都白了,心疼得几乎滴血。
那是她的手机啊!!造孽!
晏瑾深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将情绪压下去。
他声音嘶哑:“找我助理,给你换一部新的。”
私护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弯腰捡起摔坏的手机,“谢谢晏总。”
她不敢再多待,赶紧退了出去。
病房里很快又只剩下晏瑾深一个人。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那点痛,远不及胸口来得尖锐。
他闭上眼,耳边却全是刚才电话里听见的声音。
那样娇软,那样轻吟,那样令人失控。
他不敢去想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更不敢去想,她是在谁的怀里才会发出那样陌生又亲密的声音。
明明,她曾经那样爱他。
哪怕他那方面有障碍,给不了她正常的亲密和快乐,她也从没嫌弃过他。
那时候,他也曾难堪过,逃避过。
有一次,他问她:“如果我一辈子都这样,你会不会嫌弃我?”
时夏禾那时坐在昏黄的灯下,手里还翻着一本厚厚的心理书,她抬头看他,眼睛明亮又认真。
“阿深,我跟你在一起,图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那种事。”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山里的风:“一辈子那么长,我们能一起做的事情很多。有没有那种事,都不耽误我们好好过这一辈子。”
她总是这样,乐观,阳光,好像再糟糕的事情,到了她那里都能轻易迈过去。
失忆后的那几年,他曾那么彷徨和无助,是她一点点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
她让他觉得,自己哪怕不完整,也依旧可以被爱。
可这样好的女人,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晏瑾深忽然抬手,紧紧抓住心口的位置。
那里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