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好在我挺走运,没有伤到心脏。”
时夏禾依旧皱着眉,心口像被用力攥了一下。
十六岁,那时候的祁晏辞,也不过只是个少年。
别人十六岁或许还在学校里读书,或许正被家里人宠着,任性一点也有人兜底。可他却已经在异国他乡,遭遇过这样凶险的刺杀。
那一刀落在心口旁边,再偏一点,可能就没有现在的祁晏辞了。
时夏禾指尖还停在那道浅淡的疤痕附近,久久没有移开。
祁晏辞垂眸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冷沉慢慢散了些。
他不喜欢提旧事,也不习惯被人这样心疼,可时夏禾眼里的担心让他心口某处隐隐发软。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她胸口那处浅浅的胎记,故意转移话题:“你这个胎记挺好看。”
时夏禾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脸顿时红了。
那枚胎记颜色很浅,形状像一小簇禾穗,平日里藏在衣服底下,并不太有人看见。
祁晏辞指腹又碰了碰,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你爷爷是根据这个给你起的名字?”
时夏禾耳根更热,低低“嗯”了一声,“爷爷说,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夏天,身上又有这个胎记,像一簇小禾苗,所以就叫夏禾。”
祁晏辞唇角微弯,“难怪之前问你,你不肯说。”
时夏禾被他看得受不住,伸手拉过被子,一直盖到眼睛下面,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
“你快起来吧。”她闷闷道:“你起来我再起。”
祁晏辞看着她这副鸵鸟似的样子,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底没有再逗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时夏禾两手拽着被角,原本想非礼勿视,可还是没忍住往男人看了一眼。
祁晏辞背对着她,肩背宽阔,腰线收得利落,整个人连穿衣服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又漂亮的力量感。
时夏禾看着看着,耳根又热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这样的男人滚床单。
长得好,身材好……能力也强。
虽然脾气差点,嘴毒点,偶尔还很坏,可他对她又确实好得没话说。
时夏禾越想,唇角却控制不住往上翘。
她这到底是走了什么运。
……
吃过早餐,时夏禾接到了林老夫人的电话。
上次针灸后,林老夫人睡眠好了几日,这两天又开始夜里惊醒,便想请她再过去针灸一次。
祁晏辞原本要去公司,听见她要去陆家庄园,便顺路将她送到了庄园附近。
陆家管控严格,外车不能随意进入。
很快,里面便派了车来接。
祁晏辞看着她上车,叮嘱道:“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时夏禾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直到陆家的车驶入庄园大门,祁晏辞才收回视线,淡声道:“走吧。”
纪枫这才启动车子,往公司方向驶去。
……
林老夫人已经在等她。
时夏禾进门后,先给老夫人问了身体情况,又重新诊了脉。
林老夫人这些年的问题,不是一两次针灸就能调过来的,好在她底子还算不错,愿意配合调养,恢复起来也比时夏禾预想中顺利。
针灸做到一半,佣人忽然敲门进来。
“老夫人,林家长孙少爷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