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脚步微微一顿,心口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知道,晏瑾深如果真的查到祁晏辞,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种人,到了现在都还在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气他,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半句解释?
时夏禾没有回头,不想再跟他说一个字。
说得再多,他也只会困在自己的逻辑里,继续把别人正常的人生,当成围绕他转的戏码。
她快步上车,车门关上,商务车很快驶离法院门口。
晏瑾深望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眸子一点点眯了起来。
那天电话里的喘息声,又不受控制地钻进耳里。
那样娇软,那样陌生。
她说她婚后生活很好,夫妻关系和谐。
和谐到什么程度?晏瑾深不敢想。
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画面越是疯了一样往脑海里钻。
他攥着轮椅扶手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连额角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助理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提醒:“晏总,冷静点,您这样会牵动伤口。”
晏瑾深闭了闭眼,终于慢慢松开手。
可他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吓人:“继续查。”
助理低头,“是。”
晏瑾深盯着车流远去的方向,眼底一片阴沉,“我要知道时夏禾的老公到底是谁!无论他是谁,都让他在汉城待不下去。我要他从阿禾身边,彻彻底底消失!”
助理心口一凛,还是颔首应下:“明白。”
顿了顿,助理又低声道:“另外,刚刚我们这边收到消息。夏少的人在灵溪县一处废弃工厂地下,发现了一具身份可疑的骸骨。初步怀疑,可能和时夏禾一直在找的师兄时叙安有关。”
晏瑾深眼底动了动。
他知道,时夏禾这些年一直在找她这个师兄,想替时家翻案。
可恢复记忆后,他知道当年那件事牵扯太深,证据也太完整,她想翻案,谈何容易?
晏瑾深垂下眼,半晌只淡淡“嗯”了一声。
助理看不出他的意思,也不敢再多问。
他正要推晏瑾深上车,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晏哥!”
晏瑾深眉心瞬间皱起。
宋明熙从法院旁边追了过来,脸色憔悴,眼眶泛红。
晏瑾深没有看她,只冷声问助理:“还没处理她?”
助理低头,一时有些心虚。
谁知下一秒,宋明熙竟然直接跪到了晏瑾深面前。
“晏哥,对不起。”她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声音发颤,“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学艺不精,耽误了你的病情。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治好你。”
晏瑾深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宋明熙见他神色冷漠,心里慌得更厉害,连忙道:“但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的能力不亚于时夏禾。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她咬了咬唇,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而且,而且我治好了你的……”
话到这里,她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清除她要说什么,识趣地退远了些。
宋明熙从地上爬起来,走近晏瑾深,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晏瑾深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眼看她,眼底满是不信和厌恶,声音冷厉:“不可能!阿禾都治不好,你怎么可能治好?”
宋明熙脸色白了白,却还是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你还记得上个月你在酒吧喝醉的那晚吗?”
晏瑾深眉心紧蹙。
那一晚,他并没有太多记忆,只记得自己头疼得厉害,酒精和药物混在一起,意识一直很混乱。
宋明熙声音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耳里。
“是我送你回去的,你难受的时候,我帮了你,后来你就……”
她眼眶更红,“晏哥,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