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名心外科医生带着记录设备走了进来。
摄像设备打开后,时夏禾才走到床边。
可程莞始终没有伸出手腕,像是根本没看见她。
时夏禾只好道:“夏夫人,如果您本人不愿意接受治疗,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勉强。”
程莞转头看向身旁的丈夫。
夏承渊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就算不相信她,也该相信我。”
程莞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将手腕伸了出来。
“看吧。”
时夏禾在她腕下垫好脉枕,三指落了上去。
不过片刻,她的眉心便慢慢皱紧。
夏承渊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见状立即问道:“时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时夏禾又诊了一会儿,才收回手道:“脉象沉细,关脉尤其弱,还有明显的结代……夏夫人现在不只是普通的胃口不好。”
她又看过程莞的舌苔与眼睑,道:“最近是不是吃几口就觉得腹胀,有时还会反酸、恶心?”
程莞有些意外:“是。”
“晚上睡得也不好,容易出汗,偶尔心慌。白天明明没做什么,身体却总觉得累,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
程莞更加惊讶:“你是不是提前看过我的病历?”
时夏禾道:“我只接触过手术相关的资料,并没有看过您这几天的病程记录。”
程莞转头看向夏承渊。
夏承渊点了点头:“你最近的病历,确实还没拿给时医生看过。”
程莞这才认真起来:“你继续。”
时夏禾道:“夏夫人先天心脏不好,这次又经历了二次开胸,气血耗损得厉害。脾胃长期虚弱,吃进去的东西不能正常运化,身体得不到滋养,气血只会越来越亏。”
“您现在看起来只是吃不下饭,实际上心慌、气短、盗汗、乏力,包括伤口恢复缓慢,都与此有关。”
她又看了眼旁边医生调出的化验结果。
“夏夫人常年服药,又经历过多次手术,最近的肝功能指标也有波动。这个时候如果大量服用滋补品,不仅补不进去,还会增加脾胃、心脏与肝脏的负担。”
夏承渊神情凝重:“这些问题很严重吗?”
“严重。”时夏禾没有故意将话说得轻松:“心脏手术只是解决了眼前最危险的问题。如果不将脾胃养起来,她吃不进东西,药效也会受到影响,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
程莞脸色微变:“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没几年能活了?”
“别胡说。”夏承渊立即沉声打断她。
时夏禾没有马上回答。
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状态消耗下去,程莞的身体确实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可她还没有虚弱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情况虽然严重,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配合理疗、中药与膳食调理,先将脾胃慢慢养起来,再补气血,身体就有改善的可能。”
夏承渊明显松了口气,“需要怎么调整,你尽管说,我让医疗团队全力配合。”
时夏禾重新搭上程莞另一只手的脉搏,仔细诊过以后,才问道:“夏夫人除了先天心脏问题,其他亏损大多是后天形成的。最严重的一次气血亏损,应该是多年前留下的,具体是因为什么?”
夏承渊神情微顿,想起当年的事,至今仍旧心有余悸。
“二十六年前,她生孩子时难产,原本准备顺产,后来情况危急,只能临时转为剖宫产。孩子出生后,她又发生了急性心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