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国内相关手术还不够成熟,我们只能带她辗转国外求医,后来又做了心脏搭桥。前后用了两年多,情况才勉强稳定下来。”
时夏禾听得有些惊讶:“确实很凶险。”
难怪程莞身体里的亏损这样严重,生产、心衰、手术与漫长的治疗接连发生,身体还没来得及恢复,便被病痛与药物又拖了下去。
“不过,这些亏损现在也不是完全补不回来。”
时夏禾取过纸笔。
“前期不能急着大补,要先醒脾开胃、理气和中。饮食以温软、清淡为主,少量多餐。生冷水果、油炸食物、甜食与滋腻补品先停掉,每天的饮食、排便和睡眠情况也要详细记录。”
夏承渊听得认真,直接拿出手机记下。
“中药方面,我会先开一个较轻的方子,让她慢慢恢复胃口,再根据每天的情况调整。”
“心外科原本的药不能停,中药与西药之间至少间隔一个半小时,药方也要由临床药师核对,避免出现冲突。”
时夏禾顿了顿,又道:“我会尽量避开过于苦涩的药,免得夏夫人喝不下去。”
程莞先前的不耐已经淡了不少,闻立即道:“我都当了这么多年药罐子,什么苦药没喝过?不用特意照顾我。”
她顿了顿,又道:“我又不是夏洲野,喝口苦药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夏承渊有些无奈:“时医生是心善,怕药太苦,你喝不下去。”
时夏禾也忍不住笑了笑:“既然夏夫人不怕苦,我就不用在口味上费太多心思了。”
她先列出一份初期食谱,又向旁边的医生要来程莞现在的全部用药记录。
确认心脏用药、抗凝药物与护肝药的种类和剂量后,才开始写药方。
负责记录的医生也懂一些中医。
起初,他同样怀疑这样一个年轻姑娘,究竟能不能承担夏夫人的长期调理。
可看见药方后,他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
方子并不复杂,用药却十分谨慎,既没有因为病人气血亏虚就贸然大补,也避开了可能与现有西药产生冲突的药材。
即使再让他学上几年,也未必敢在如此复杂的病人身上开得这样稳。
时夏禾写好以后,将药方与食谱一同交给他。
“先请医疗组和药师核对,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再用药。每天的情况,也要详细记录。”
医生认真接过:“我现在就拿去审核。”
他关掉记录设备,很快离开了病房。
时夏禾又叮嘱几句,才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后,她拿出手机,给祁晏辞发了一条消息。
短时间内我可能去不了夏威夷了。我接手了夏夫人这个病人,她的情况比预想中严重,需要先替她调理一段时间。
消息刚刚发出去,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走廊另一端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婉君红着眼睛跑了过来,神色十分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见时夏禾,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她的手。
“时医生,你救救瑾深!他突然昏迷不醒,医生说他受了太大的刺激,出现了严重的分离性木僵。意识为了逃避无法承受的事情,主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何婉君说着,眼泪不断往下落,“医生都没有办法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时夏禾皱起眉:“医生没有办法,我也未必有。”
“你一定有办法!”何婉君立即道:“是祁晏辞把他害成这样的!”
时夏禾眉心皱得更紧:“这件事跟祁晏辞有什么关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