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过战火的淬炼、生死的磨砺,再加上日复一日的严苛操练,众人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每个人的眉宇之间,都沉淀着历经厮杀练就的凛冽杀气,眼神坚毅沉稳,褪去了往日的懦弱与顽劣。
他们手持兵器,身姿挺拔伫立,周身战意盎然,精气神截然不同,已然有了精锐士卒的模样。
看着麾下众人脱胎换骨的蜕变,梁风心中十分欣慰,眼底浮出几分满意之色。
随后,在李根儿等一众贴身亲兵的贴身护卫下,他抬步顺着蜿蜒的山间石阶,稳步向上走去。
“你们各司其职,不必管我。”
梁风挥了挥手。
“是。”
秦顺赶忙拱手目送。
山路曲折,晚风穿林而过,带着山间独有的清冽气息。
一路上行,沿途各处哨卡的值守士兵见他归来,尽数纷纷拱手行礼,动作规整划一,尽显军纪严明。
行至山腰位置,铁菩萨寺庙便映入眼帘。
如今这座古寺早已不再是寻常庙宇,成了众人操练、议事的核心之地。
寺庙门外同样排布着值守人手,人人坚守岗位,戒备森严。
梁风一路行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过多停留,抬步大步踏入寺中。
刚迈入寺庙院落,阵阵洪亮整齐的操练声便扑面而来。
虽说已经入夜,但训练依然没有停歇。
此起彼伏的喝喊声响彻整座院落,一浪高过一浪,雄浑有力,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当初梁风曾定下规矩,禁止麾下众人与官府争抢兵源,避免滋生事端、招惹祸端。
因此队伍从未明目张胆大肆扩招,始终低调行事,默默积蓄力量。
早前铁菩萨山一战惨烈异常,麾下队伍折损惨重,足足牺牲了近五十名弟兄,战后仅剩一百五十人。
可凭借众人口口相传、亲友相荐的方式,短短时日里,队伍人数已然悄然扩充,从原本的一百五十人,稳步壮大到了近三百人。
这批新加入的人手,皆是山中旧部、城中熟人相互引荐而来,知根知底,心性可靠,没有来路不明的闲散人员。
这般以乡情、交情凝聚起来的队伍,人心稳固、凝聚力极强,彼此配合默契,滋生不出私心杂念,整体战斗力远远胜过纪律松散、良莠不齐的官军。
除此之外,队伍的装备也得到了极大提升。
此前鞑子来袭战败,遗留了大量精良的长刀、长枪、弓弩等军械,尽数被他们收缴留存。
再加上梁风早前带回的一批重弩、手弩等精锐军械,如今整支队伍堪称装备精良,军械充足,战力愈发雄厚。
此刻寺庙大殿外的宽敞院落之中,两百余名士卒整齐列队,密密麻麻站满了整片空地,正全身心投入操练,听从刘柏的指挥调度。
众人手中各持一柄木制长棍,两两相对、列队操练,每一次挥棍、跨步、冲锋,都配合得整齐划一,动作铿锵有力,伴随着一声声雄浑的喝喊,气势十足。
梁风立在院落入口,静静驻足观望,看着眼前军纪严明、操练刻苦的众人,心中的满意之意更甚。
正在场中指挥操练的刘柏目光敏锐,第一时间瞥见了归来的梁风,当即停下手中的指挥动作,快步上前,躬身拱手,高声禀报:“大人,您回来了!”
梁风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轻声吩咐道:“无妨,继续操练即可,不必因我归来中断。”
“是,大人!”
刘柏应声领命,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归位,抬手挥舞手中的令旗。
令旗一挥,口令立出。
场中正在操练的士卒闻声而动,井然有序地向着左侧迅猛冲击、列阵变换,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混乱。
这般日常操练,看似只是反复枯燥的队列、搏击基础动作,实则是最扎实的根基打磨。
习武练兵,筋骨为根基。
唯有日复一日熬练筋骨,锤炼体魄,打磨出强健的肉身,才能撑起后续的各项搏杀、战法训练。
若是筋骨孱弱、体魄不坚,再好的招式、再精妙的战法,终究都是空谈。
这套操练法子,与后世军营的站军姿、练队列的核心要义别无二致。
不求一时的招式花哨,只为日复一日打磨士卒的精气神,锤炼绝对的纪律性与服从力,让众人养成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的军人素养。
而刘柏经验老道,深谙其中道理,将整套操练流程把控得恰到好处,把队伍带得井然有序。
梁风看着场中规整的操练场面,没有多做停留,抬步继续向内走去,穿过操练院落,不多时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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