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清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他年轻时曾跟随老师整理一批散落古籍。
其中有一页残缺针谱,提到阴阳跷脉交错取穴,可以用于下肢痿痹和久麻。
那页残谱只保留了取穴思路,没有完整针序和深度。
陆文清后来尝试过几次,效果始终不稳定。
由于风险和依据不足,他最终没有继续应用。
几十年过去,几乎没人再提起那种组合。
“谁教你的?”
陆文清声音已经变得严肃。
“先治疗。”
林川看向老太太。
“患者还在等。”
陆文清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转身看向周岐山和何守正。
“穴位本身没有危险。”
“手法控制得当,可以试一次。”
周岐山仍然皱着眉。
“你认可他的思路?”
“我见过类似记载。”
“成功过吗?”
陆文清沉默片刻。
“我没有做出稳定效果。”
这句话让现场气氛更加凝重。
针灸泰斗亲口承认没有验证成功。
林川却准备直接在直播现场使用。
老太太的儿子看向几位老先生,明显更加犹豫。
“到底能不能扎?”
陆文清认真回答。
“所有取穴都属于安全范围。”
“真正需要观察的是效果。”
“如果你们不同意,可以直接去医院检查。”
老太太自己做出了决定。
“扎。”
“妈。”
“我都麻三个月了。”
老太太看向林川。
“你刚才摸一摸就知道我脚凉。”
“医院都没让我查过血管。”
“我信你一次。”
中年男人还想劝,最终还是尊重了母亲的选择。
节目组重新确认授权,并让随队医生接上基础监测设备。
治疗床被推到诊堂中央。
几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林川的手。
几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林川的手。
苏小小准备消毒用品时,手心已经有些出汗。
这不是张大壮那种能够开玩笑的小问题。
老太太能否恢复知觉,会直接影响所有人对林川判断的信任。
“师父。”
“嗯?”
“需要几根针?”
“九根。”
苏小小数出九根银针,放到托盘里。
陆文清没有回到评审席。
他站在治疗床侧面,距离比任何一次都近。
“我会全程看着。”
“好。”
“深度不合适,我会叫停。”
“可以。”
林川先处理腰部几个穴位。
针尖落下后,力道稳定,没有追求强烈针感。
老太太只觉得腰部出现轻微酸胀。
“疼吗?”
“不疼。”
“腿有感觉先告诉我。”
“好。”
接着是环跳、委中和阳陵泉。
林川每落一针,都会通过老太太脉象和气机变化调整下一步。
满级望气之眼下,下肢气血的流动变得十分清楚。
腰部淤滞正在缓慢松动。
真正难处理的,是左侧小腿长期供血不足形成的凝滞。
如果直接用强刺激推动,很可能让老太太出现明显疼痛。
林川只以极轻手法引动经络。
陆文清一直盯着针身。
“环跳再深半分,效果会更直接。”
“她气血不足,不能追求强烈针感。”
“你怕耗伤正气?”
“也怕下肢供血跟不上。”
陆文清没有继续建议。
他发现林川考虑的不只是神经压迫。
每一次手法调整,都在兼顾老太太的血管状态。
第七根银针落在悬钟。
老太太左脚趾轻轻动了一下。
“有没有感觉?”
“有一点麻。”
中年男人立刻俯下身。
“以前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