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吗？”

“以前是木。”

老太太努力描述。

“现在像有小虫子爬。”

林川看向监测数据。

血压和心率都很稳定。

“继续。”

最后两根针分别落在左侧跗阳和右侧太溪。

落针顺序与常规针法不同。

林川先轻提右侧太溪，再极缓地调整左侧跗阳。

两根针没有同时动作，却像形成了一种看不见的联系。

陆文清的眼睛逐渐睁大。

古籍残页里只有一句模糊记载。

阴升阳降，左右相牵，跷脉自通

他研究多年，始终无法理解左右相牵究竟应该如何完成。

林川现在使用的针序，似乎正是在解释那句话。

“等多久？”

老太太的女儿低声问道。

“二十分钟。”

林川在旁边坐下，再次替老太太切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分钟时，老太太左脚温度开始缓慢上升。

随队医生用红外测温设备进行记录。

左脚背温度比治疗前提高了零点六度。

数值不大，却证明局部循环确实出现变化。

十分钟时，老太太忽然动了动左腿。

“膝盖下面有点胀。”

“疼不疼？”

“不疼。”

“像很久没走路以后发酸。”

林川没有拔针。

“正常。”

陆文清蹲下身，用棉签轻触老太太左侧小腿。

“能感觉到吗？”

“有。”

“这里呢？”

“也有。”

“和右腿一样吗？”

“还差一点。”

老太太说完，眼睛已经开始发红。

治疗前，同样力度的触碰只能让她感到模糊压力。

现在她能够分辨棉签移动的方向。

十五分钟时，林川再次调整跗阳和太溪。

十五分钟时，林川再次调整跗阳和太溪。

针身只出现极细微的震动。

直播镜头放大后，观众仍然很难看清具体变化。

陆文清却站得足够近。

他看到林川指尖的力量并非直接向下。

而是先轻轻侧引，再顺着针身送入。

这种角度一旦偏差，气感便无法沿经络传递。

林川连续两次调整，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这是残谱里的回引。”

陆文清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

何守正没有听清。

陆文清没有回答，目光仍死死盯着针身。

二十分钟到时，林川依次取下银针。

“先别急着坐起来。”

他让老太太活动脚趾。

左脚五根脚趾都能完成轻微屈伸。

动作幅度不大，却比治疗前更加灵活。

随队医生再次进行触觉检查。

老太太左侧小腿的浅感觉已经恢复一部分。

右腿麻木也有轻微减退。

“我能感觉到你的手。”

老太太说着，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这里以前像隔着一层厚棉花。”

“现在能感觉到凉。”

医生手里的棉签沾着酒精，确实带有一点凉意。

老太太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三个月了。”

“我每次睡醒，都怕腿彻底没感觉。”

“今天终于又知道它是自己的。”

中年女人站在旁边，也跟着红了眼眶。

中年男人不断点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迅速变化。

真的恢复知觉了

医生现场检查的

脚温也升了

才二十分钟

不代表腰椎好了

林川本来也没说治好了

下一步还要查血管

陆老的表情比老太太还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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