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现在她们可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自然要共同进退。
许老夫人端起茶盏,吹开茶汤上的浮沫,浅浅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程姑娘,清雪和陆姑娘看中的螺钿妆奁一共还差四千三百银子对吗?”
程绾宁微微颔首,把清单推了过去,“清单,价格明细表都在这里。”
“这四千三百两银子,我苏家一文钱也不会少了你的,全都会付清。戚夫人,你有问题吗?”
戚氏心领神会,当即表态,“老夫人放心,家里虽不至于很阔绰,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许老夫人继续道,“今日闹得这般难堪,着实吓坏了我孙女,让苏家的颜面扫地,就这样,说不过去吧?戚氏,你说呢?”
戚氏满脸忧色,口气很是遗憾,
“哎,不瞒老夫人,我们汐月平日里多懂事的姑娘,太后时常夸赞。可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晦气,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被某些人盯着不放,夸大事实,以讹传讹,好端端的就这样给毁了!”
“我这段日子茶饭不思,连觉都睡不着。只有当母亲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心酸和无奈。“
“苏姑娘好端端的名声,可千万不能被人给毁了!”
程绾宁听得,心口一阵窒闷。
一个二个,真当她是软柿子捏。
陆汐月做出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丑事,到戚夫人口里,也全都成了别人的错?
许氏幽幽道,“你若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老身也只能去太后跟前,找她老人家评理了。”
程绾宁眉头一皱,“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老夫人笑了笑了,“程姑娘,开门迎客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今日这事,定是你那掌柜太缺乏管教,挑拨离间,才让你们伤了和气。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程绾宁心中冷笑,面上毫无波澜,“老夫人想要我惩治掌柜?”
许老夫人当真为老不尊,厚颜无耻!
一般的贵女纠纷,按理就算闹大,顶多是各自的长辈责备几句。
可许氏话里话外,表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甚至还会闹到太后跟前。
如此,苏太后只会觉得程绾宁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甚至更加嫌恶她,觉得她配不上谢玹彻。
是非对错,在他们眼里无关紧要,谁的权势大,才是他们考虑的事。
许氏脸上始终挂着极淡的笑,“程姑娘,你很快就要嫁给谢玹彻,姑娘家家,不好好备嫁,抛头露面,学那些商人的做派,就不怕传出不好的名声拖累到谢世子吗?”
“万一影响到你的婚事,可就得不偿失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