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想我如何做,才能解气?”程绾宁静静的听着,抬起眼眸,发现苏清雪正在看她,眸光里全是得意。
苏清雪心虚地移开视线,她就知道,不看生面看佛面,只要有苏太后在,没人敢真的欺负她。
许老夫人又是极为看重脸面的,不管今日是谁的错,都是别人的错!
她装着一副小女儿家天真懵懂的情态,满眼崇拜地看向许老夫人。
有人不论对错,都帮着自己撑腰,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如此,程绾宁也不难理解,为何有苏太后撑着,苏家后辈在朝中也没什么建树的原因。
当家人不明事理,还仗势欺人,也难怪苏家会越来越差。
许老夫人气定神闲,放下茶盏,不疾不徐道,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你心中应该有数。依老身看,只要掌柜当众给我孙女陪个不是,这事便一笔揭过。至于这铺子,程姑娘到底年轻,用人不当也是常有的事。若你坚持继续用这掌柜,只怕还会招来更大的祸端。”
“老身尽于此,程姑娘知道该如何抉择!”
程绾宁心中有底,又看向戚氏,“戚夫人,也是这样以为?”
戚夫人笑了笑,“这个……我是晚辈,自然听许老夫人的。”
她早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来之前她和长公主正在品茗,长公主还劝她莫要在多生事端,她都想着让陆汐月赔礼道歉的。
此刻,既然有许老夫人出头,能掰回一局,她何乐不为呢?
程绾宁眉梢一顿,“来人,叫掌柜过来。”
许老夫人和戚氏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稳操胜券的得意。
店掌柜躬身行礼过后,程绾宁吩咐道,“去把那三百两定金退给苏姑娘和陆姑娘吧!”
“是!”掌柜推门出去。
此一出,程绾宁在许老夫人那满是褶皱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怔然,她原本淡然动容的面孔下隐隐有龟裂的征兆。
戚氏猛地抬头看她,似出现了幻听,不解地开口问道,“程姑娘,我们没说不订妆奁,只是想让掌柜出面平息这次的风波。”
陆汐月和苏清雪脸上齐齐闪过不悦。
没一会,掌柜折返回来,把三百两现银放在桌案上,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程绾宁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回去吧。”
许老夫人盯着桌上的银锭,眼底情绪翻涌,扶着圈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凸起,
“程姑娘年轻气盛,可要想清楚,冤家宜解不宜结。“
“苏家和陆家可是世代勋贵,在京城经营数载,朝中那个勋贵给我们一分薄面?不过是舍弃一个掌柜,孰轻孰重,你竟分不清?”
“只是一个掌柜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程绾宁似笑非笑,眸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程家的妆奁本是对客户新婚的祝福,可苏姑娘和陆姑娘都只觉得我们的东西物不所值,又何必给她们添堵呢?”
“这订单我们确实没法做,所以只能退银子。”
许老夫人忍住怒意,“那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