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眉梢一顿,“我程家的掌柜没有做错任何事,自然不会替别人背锅,更不会跟任何人赔礼道歉!”
“苏姑娘和陆姑娘以别人之财,慷他人之慨,打着朋友的幌子,要我给众多客人‘让利’,这种事,我姑且认为是小姑娘不懂事,尚可原谅。”
“不过太后日子万机,听说前阵子身体还抱恙,还要为这点小事烦心。许老夫人于心何忍?你就不担心她的身体吗……”
“罢了,既然两位长辈早有决断,那便悉听尊便吧!”
“至于京中夫人小姐们想怎么议论,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到,也不想管。”
她话中的冷意,听得众人心口一颤。
可苏清雪哪肯低头认错,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不服气地反驳,“若不是你们刻意刁难,我和汐月怎会被人指指点点,你们凭什么不道歉?”
事到如今,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口口声声怪程氏漆器铺子拖累了她的名声。
真是无可救药了!
程绾宁语气铿锵有力,“凭犯错的人不是他!”
掌柜一旦出面道歉,就等于承认程氏漆器铺子有两套价格,欺瞒顾客,他们离关门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自然也能挽救苏清雪的名声。
可以让众人以为是掌柜故意在中间挑拨离间,可程家若是毫无表示,不出明日,苏清雪和陆汐月就要成为京中贵妇圈里新的谈资!
许老夫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风轻云淡,变得神色凝重,不甘心地继续放狠话,
“程姑娘,不是老身托大,程家好不容易有了转机,翻案在即,你可要惜福,莫要因小失大!你这样不懂规矩,不识大体,只会拖累程家,你就不怕被退亲吗?”
程绾宁冷笑,毫不客气地回击,
“我的教养也好,规矩也罢,自有我外祖母谢老夫人教导,就不劳烦旁人费心了。至于我的婚事,老夫人既手眼通天,大可以上奏圣上,让他撤回赐婚的圣旨!”
“伶牙俐齿!好大的口气!”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般忤逆许老夫人了,她简直气笑了,转头对戚夫人道,
“你听听,如今是什么世道,做小辈的不知礼数,还敢顶撞长辈。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倒是头一回见!程姑娘,你要凭一己之力,将京中的权贵全都得罪个遍吗?”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若再这样不知收敛,这漆器铺子恐怕只能关门大吉!”
苏清雪憋了很久,见程绾宁敢对着祖母出不逊,愤怒在心中疯狂滋长,张嘴就骂,
“程绾宁,你在狂什么?你不就是仗着谢世子才敢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谢世子非你不可吗?不过是时机不到。
“走着瞧吧,就算你们成了亲,谢玹彻总有一天也会休了你——”
话音未落,道凛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住口!”
程绾宁抬眼就瞧见身着一袭墨绿直缀的谢玹彻阔步而来,凌厉的眸光扫了一圈,自然而然在她身旁落座。
那撑腰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唇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寒声质问,“谢某尚未成亲,苏姑娘就诅咒我休妻?这就是苏家的教养?”
苏清雪脸色煞白,立马噤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