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封奏折最终会不会被太后采纳,允许她退亲还是另说。
不过,既然程绾宁对这桩亲事有了动摇,他就有机可乘!
沈灼话锋一转,“对了,苏清雪失踪了,广南侯找人都快找疯了,但是又不敢声张,只能派人在私下里寻找,今日还在慈宁宫哭了一场。”
太子尚未册封,太后可是朝廷的定海神针,大权在握,谁敢去触她的霉头?
“失踪?”程绾宁微微一怔。
沈灼眸光灼灼,意味深长道,“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和她一同失踪的还有太后身边一个叫小栓子的内侍。”
程绾宁心中十分惊诧,没来由地想到谢玹彻。
“难道是……”
沈灼微微颔首。
程绾宁心中的怀疑,也正是太后的怀疑。
慈宁宫内,宫女嬷嬷们好不容易送走了她的亲弟弟广南郡王。
太后神色疲惫,脱力地坐在御座上,捏了捏眉心。
“去把谢玹彻给哀家叫来!”
半个时辰后,谢玹彻身着一袭绯红的官袍恭敬地行礼。
太后抬手屏退宫人,皱着眉心,语重心长道,
“你把清雪那丫头藏到哪里去了?教训也教训了,她总归是苏家的人,你莫要太过分,寒了亲戚们的心啊!”
谢玹彻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太后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苏姑娘好好待着苏府,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不在苏家,那莫不是被山匪给劫了?”
太后怒不可遏,再不兜圈子,
“玹彻!你到底要如何?哀家承认,当初是想程绾宁在皇家别院多住一阵子,也是为你们作想。这京城的飓风,哪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承受的?”
谢玹彻忽地笑出了声,“太后,可有收到绾宁递上来退亲奏折?”
太后脸色难看,“她太不识抬举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你先把清雪放回来吧?”
“算哀家错了,还不行吗?”
谢玹彻眉梢一挑,冷笑,“还要自欺欺人吗?志士不饮盗泉之水,不受嗟来之食!”
“是我被她嫌弃,是她不想要我。”
“她就如此有骨气,对于你们眼中的富贵,她根本不屑!”
“当初,程守仁为了先太子,不惜毁了整个程家,都要坚守他心中的道义。这些忠臣良将在你眼中就毫无价值,甚至比不上苏家那些不成器,只会中饱私囊的蛀虫,对吗?”
“苏清雪一个只会阴谋诡计的小人,又有哪一点比得上程绾宁?”
“她这身风骨,苏家人有吗?”
“你又凭什么瞧不起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