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蠢货!
饶是太后再护短,看了这样一封供词也会寒心,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昧着良心帮她了。
如今,苏清雪乃至整个苏家已然彻底得罪了谢玹彻。
日后,只有被迁怒的份,又离了太后的庇护,只怕苏家的富贵怕是到了头!
太后接过那两封供词,仔细看了起来。
她越看越失望,苏家祖上本是开国勋贵,而她自幼尊贵,当初进宫时,还是太祖皇帝亲自来苏家求的亲。
也难怪谢玹彻如此抵触和苏家联姻,在她看来,广南郡王当初想要让苏清雪为侧,就已经是自辱门楣了。如今苏清雪和广南郡王联手都没有成功地斩草除根,东窗事发,还妄图把罪责全都推到她的身上。
如此胆小怕事,精于钻营,当真是没有半点门风可!
太后看完供词,沉默了很久。
她幽深的目光落在殿中那尊铜鹤香炉上,脑子里全是苏清雪往日在慈宁宫的种种。
苏清雪起初也并不是经常来,是她渐渐老了,就喜欢年轻有朝气的孩子。
苏清雪开始来时候也是十分乖巧孝顺,还殷切地帮她捶背捏肩,只是后来,她就学会了讨赏,来得也勤了,每次还不经意地说出两句是是非非的话。
她以为那些小心思以为藏得很好,可太后却门清,知道她又看上了慈宁宫的宝贝,想着她毕竟是自家晚辈,便遂了她的意。
这些年,广南郡王但凡想要什么,她的好弟媳许氏就会跑来慈宁宫坐一坐,哭一哭,求一求。
太后心软经不起他们的哀求,多半都会应允。
她原本以为苏清雪笨是笨了点,只要她好好教导总不会差太多。
只是太后万万没想到,她不仅蠢,还是一条反咬主人的蛇!
谢玹彻见她脸色变幻莫测,自是猜到她的心思,适时开口保证道,
“皇祖母,孙儿一定会重用苏家有能力且品性好的后生晚辈,自然会保苏家一条后路。你何必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心思歹毒的苏清雪身上?”
“绾宁是我这一辈子唯一认定的妻,没人可以取代她。”
太后听到这声‘皇祖母’,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早在十年前,谢玹彻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时候为隐藏他的身份,他们祖孙两人从不敢再公开场合露出半分异常。
哪怕见面,谨遵君臣本分。
如今,谢玹彻肯如此称呼她,何尝不是提醒她他们才是血亲。
苏清雪也只是她胞弟的孙女,已经隔了好几代的远亲呢!
长公主笑了笑,“母后,这人和人都讲个缘分,你待舅舅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不要太苛待自己!”
太后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生前哪管生后事。毕竟是亲戚,你也莫要太过为难她,惩戒一番过后,就放她出来。”
“等这阵子过后,哀家就责令让苏家搬回原籍,不准他们再继续留在京中免得多生事端。”
谢玹彻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就这样放了她,苏家还会日日来烦你老人家。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晚在破庙里,苏清雪眼看就要被乞丐们侮辱,就被谢玹彻的人及时救了下来,当晚就写了下自己的罪状。
不过辞间还是把责任尽量撇清,想要推到太后身上。
谢玹彻将她关押在地牢里,还告诉她日后终身都得关押在地牢里,只饿了她不到两日,她就完全屈服了并主动交代所有的罪行。
不过他递交给太后的供状,正是苏清雪满是怨恨的第一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