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先是一怔,旋即狠狠瞪了始作俑者的谢玹彻一眼,脸色极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若程家人知道他大清早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的屋里,这成何体统?
房门骤然开启,翠喜垂眉敛目把官袍递了进去,从头到尾都没敢乱看一眼,就退了出去。
谢玹彻慢慢解开腰带,脱下外袍换上紫色曲领大袖官袍,身姿挺拔,腰束玉带,劲瘦的腰肢饱满有力。
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春风得意的笑意,
“你那两个丫鬟倒是懂事,规矩不错。你无非是顾忌你父兄,要不待会我翻墙出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真是没个正经的!
程绾宁脸色羞赧,张口直骂,
“堂堂摄政王,要点脸吧!还想学那些风流的登徒子翻墙?也不怕丢人?”
谢玹彻对着铜镜整理好衣袍,转身走了过来,语气温柔缱绻,
“阿宁,我好几日都没睡好了,今日本就迟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对了,昨晚,老爷子已经回京,明日会登门详谈我们的婚事。这次不管什么原因,绝不能再延期了。”
国公爷谢定芳,她嫡亲的舅舅回京了?
程绾宁陡地意识到当初舅父和外祖父是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收养的谢玹彻。
难怪,外祖父和祖母从不反对她和谢玹彻亲近,甚至有意无意帮她制造机会。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嫁给谢玹彻,无意间却被虞淑珍给搅和了?
程绾宁不禁感慨命运的神奇。
可此刻,她只想直接赶紧将他撵走,“今日,你没有公务要忙吗?”
谢玹彻好整以暇地坐在圈椅上,目光锁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昨晚可把他给憋坏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绾宁,我还饿着呢,好歹让我用了早膳再走?你不知道,这几日,我经常都是随便对付两口,你也不疼疼我?”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懒散地坐在圈椅上,那张清隽的显得风流如玉,简直是得寸进尺。
程绾宁扶额,实在无语。
她这几日过得其实也很不好,有时候,她也挺鄙夷自己的。
她和谢玹彻的黏糊关系早就不只是‘轻浮’二字可以概括。可她又时刻想用大家闺秀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礼仪规矩和现实发生的事总会打架,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遵循什么准则行事。
“许老夫人还在外面等着,你……存心想让人看笑话吗?”
谢玹彻起身揽住她的腰肢,口气霸道宠溺,“她爱等,就让她等着呗,我们先去用膳。阿宁,好名声都是为了求一个好姻缘。你别被名声束缚,怎么畅快怎么来。”
他眼里闪过一抹不可察的讥诮。
这些人无非是觉得程绾宁性子软和好拿捏,故意倚老卖老。今日,他非得好好给她壮壮胆。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谁家好人求人办事大清早来了?又不是闻着味来赶早膳!
不给个下马威,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舞到她的跟前。
待日后她身份有变……难不成,他们还敢如此不懂尊卑?
有的规矩也该慢慢立起来。
……早知道,就该将她养得骄纵跋扈一些,反正有他在背后撑腰又出不了大乱子。
恰在这时,银月推门进来,“姑娘,老爷和公子早已出门,要传早膳吗?”
程绾宁这才反应过来,谢玹彻恐怕早就摸清了父兄的作息时间,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两人去了膳厅,翠喜正带着下人们摆放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