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送客!”谢玹彻冷声吩咐。
程绾宁心中暗自摇头,到现在他们都还不情愿低头认错,还想跟谢玹彻硬抗,怎么可能?
许老夫人气狠了,蹭地站起身来,横眉怒目,厉声道,
“谢世子你年轻气盛,当真要做这般绝吗?既然你们想鱼死网破,存心不给我们苏家留条活路,大家都别活了!”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里,明日我再见不到我那孙女,老身就只能带着苏家族人去敲登闻鼓,我就不相信这京城就没有枉法了!”
太后不肯见苏家人,即便明知是谢玹彻扣押了人,也不替他们撑腰。
他们还不敢声张,真是太憋屈了。
她偏要闹大!
太后一生好强,向来要面子,这些丑事闹大了,她也没脸。
她就不相信太后敢一直躲在慈宁宫当缩头乌龟!
“好,很好,有气魄!”谢玹彻怒极反笑,忍不住伸手鼓掌,
“老夫人想敲便去敲,正好把广南郡王以及你们苏家人这些年干的好事全都抖出来,让刑部好好审审。”
“比如,嘉仁三年,苏家四公子在百花楼为了争花魁打死了一个叫莫德贤的书生,别人熬了五年,正愁无处伸冤呢!”
“再比如,苏三老爷年过五旬,还强娶了一对双胞胎兄妹做小妾,如今还闹着要把小妾扶成正妻,结果活活把正妻杨氏给气死了……”
闻,程绾宁大为震惊。
这天下,还有这等骇人听闻的事?
谢玹彻冷声道,“闹大了正合我意,万一让太后气坏了身子,谢某身为晚辈,正好替她老人家清理门户。”
许老夫人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摁在桌沿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你敢!”
太后还没死呢,他就目中无人,如此猖狂。
难道他们苏家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程绾宁心口一紧,生怕她被气出个好歹来,连忙扯了扯谢玹彻的袖子。
谢玹彻给她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案上,慢悠悠开口,
“有什么不敢?若不是太后护着苏家,就凭你们干那些缺德事,早就被朝廷清算了。”
许老夫人又惊又怒,“谢玹彻,你莫要太过分,太后不会准你毁了苏家的!”
恰在这时,广南郡王在苏清雪的父亲苏仕朝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进正厅,浑浊发黄的眼球在眼眶中打转,好声好气道,
“谢世子,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了和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