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夫人眼皮狂跳,她是存心想为难程绾宁,可不敢在谢玹彻面前逞能,客客气气道,
“谢世子说笑了,只是想着程姑娘的路子多,特意过来打听打听。”
谢玹彻走到程绾宁跟前撩袍落座,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许老夫人,更别说行礼。
他心疼地看向程绾宁,“自己还在病中不好好养着,瞎掺和这些操心事做甚?”
“以后再遇到这种不讲理的,直接撵了出去就是。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里又不是京兆尹了?上哪里给她变个大活人?”
程绾宁抿了抿唇,强憋着笑意,识趣地没有搭话。
许老夫人一张老脸火辣辣的,如今苏清雪的下落不明,不知死活,她也是被逼得没法子啊!
“谢世子,明人不说暗话,清雪这丫头不知轻重,得罪了程姑娘,我代表苏家诚心给你们陪不是,还望你们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回吧!”
依照现在的情形,许老夫人颠三倒四只会胡搅蛮缠,程绾宁抬手示意翠喜过来,翠喜附耳过来。
程绾宁低声吩咐,“派人去请广南郡王过来!”
翠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谢玹彻下颌微扬,睨了她一眼,“怎么得罪的?”
许老夫人一张脸涨得通红,觉得很没面子,捏着手帕犹豫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承认是他们把程绾宁卖给了山匪吧!
“凡事都得讲道理,不说清楚,算哪门子道歉?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一句虚头巴脑心的陪不是,就想一笔揭过?你们苏家就是这样不要脸的?”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许老夫人的怒火。
程绾宁瞪大了眼眸,谢玹彻向来嘴毒,看着不是只针对她一人。
是一视同仁,平等地重创所有他看不惯的人!
许老夫人脸都青了,“什么叫不要脸,你把话说清楚?”
谢玹彻掀起眼皮,低笑一声,“谁干伤天害理的事,谁就不要脸,还要我说什么?说广南郡王和苏清雪勾结山匪,欲图谋害无辜之人,结果反受其害,这则趣闻若是传来……”
“不——”
许老夫人慌忙打断他的话,几乎后槽牙都咬碎了,
“谢世子想要什么条件,可以提,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不能如此不懂尊卑?”
更不能如此侮辱人,把他们苏家的颜面踩在地上摩擦啊!
谢玹彻脸色冷淡,一身官袍,使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衬得更加肃穆,威严。
苏太后念旧,不敢大义灭亲,他可不会惯着这些玩意,“你确定要跟我谈尊卑?”
许老夫人心口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