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的婚事定下之后,虽然成亲的很多事宜早就筹办好了,可程家还面临着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就是到底从哪里出嫁。
程家老宅已经完全翻新,程家人原本打算空置一段日子等来年开春,或者过年前再搬进去。那就意味着她要从浣花小筑出嫁,可程以瞻和兄长都不赞成。
其实,程家祖宅里面新添置的家具物件早就搬过去了。
他们只留了几个家仆看守打扫,没有主子住,偌大的宅子也显得有几分落寞凄凉。
经几人商议,最终决定提前搬回去。
程家众人各自的行装本就简单,不过几个箱笼,很快就收拾妥当。唯独程绾宁的行装比较多,于是当日她就召集众多下人收拾,待收拾妥当,一样一样往马车还有骡车上搬。
翌日,在鞭炮声中,程家众人相继从正大门跨过门槛入内,院中的香案早已备好,待他们诚心拜过土地、宅神之后,就回到各自的屋子里。
丫鬟们忙着收拾整理,程绾宁闲着无聊四处打量着自己的闺房,家具陈设早已没有儿时的影子,就连院子的花草树木也完全变成了陌生的模样,一时间百感交集。
抄家那年,她才七岁,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外祖母亲自牵着她的手,说要她回国公府住。
她在国公府这一待就是八年,而最终还是要嫁到国公府。
堂姐程姒宁带了不少贺礼过来添妆,其中不乏名贵的书画字帖,还有昂贵的首饰头面,以及她亲手制作的一套价值连城的白玉棋子。
程绾宁看得眼花缭乱,真担心堂姐把自己的小金库都给搬空!
她笑着婉拒,
“阿姊,你送我这么多东西做甚?谢玹彻聘礼本就给得丰厚,我自己还攒了银子,我外祖母给我备了的嫁妆,朝堂还赏我一份嫁妆。”
“我真不缺,反倒是你,日后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这套白玉棋子甚合我心意,我就留下,其他的,我看就不必了吧?等大伯他们回京城,你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程姒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坚持道,“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好东西,这些都是阿姊的一片心意,你莫要见外。我又没打算成亲,好些东西留着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
程绾宁微微拧眉,实在有些心疼,自从前阵子程姒宁给端王殿下说清楚之后,她就再也不去端王府了。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想要一个人过。
程绾宁抿了抿唇,“就算你不嫁给端王,说不定也能遇到其他好男人。你明明才二十五六岁,大好的年华,何必如此悲观?”
程姒宁神色坦然,笑得狡黠,“我不是悲观,只是觉得一个人过也挺自在。日后,我还指望你给我撑腰,比如给我立个女户?”
“这些添妆全当我提前贿赂你,还不行吗?你就允许我阔一回吧?”
“等有朝一日,我需要用银子时,再来找你讨要!”
程绾宁眉宇的忧愁一扫而空,也跟着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可好了,到时候我多给你的,你也不准推辞!”
“好。”程姒宁见她终于肯接受,也松了一口气。
说着,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四周,从匣子最底下抽出一本包装几位精美的画册递了过来,神神秘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