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派人去承恩侯府问话。
得知此事后,虞氏大为震惊,待沈阶回府后,就追去了墨竹轩,屏退下人,开门见山道,
“子昇,你给娘说句实话,你和程绾宁是不是压根没有圆房?”
隔着屏风,沈阶正在换衣袍,玉茹垂首,温柔仔细地伺候着,乍然听到侯夫人的话,手指顿时一僵。
沈阶脸色微变,摆了摆手。
玉茹垂首,咬了咬牙,无声退下。
虞氏见玉茹从屏风后出来,也是以怔,待她走后,继续追问,“子昇——”
沈阶已换了一件象牙白的锦袍,走了出来,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眉宇间透着不耐烦,哽咽难,
“人都被你们逼走了,还提这些做甚?”
昨日,程绾宁和谢玹彻大婚,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承恩侯府自然不在受邀范围。
沈阶早已听闻成亲的盛况,他本想体体面面对她道一声恭喜,说几句祝福的话,可他根本就做不到。
更没法释怀!
他特意提前两天请假,去了慈恩寺。
三步一叩首,一路爬上的顶峰,夜里在禅房里抄写了整整一夜的经书,可那颗思念她的心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或许,她永远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沈阶早就后悔了。
他无数次想过,倘若是他们早就圆房,或者,他们早就有了孩子,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世间,根本没有后悔药!
能怪谁呢?
她都嫁人了!
他也曾怨恨所有沈家对不起程绾宁的人,可最恨的依旧是他自己。
是他不懂珍惜……
虞氏有些急了,“你们真的没有圆房?你是不是蠢啊?”
沈阶攥着手指,眼睫上挂着泪,别过脸去,不愿回答。
程绾宁嫁进入时才十四岁,因为贬妻为妾的问题。她就很不满,于是和他有了君子协定,之后他们去江淮,她又因为救他伤了嗓子。
身体很糟糕,根本经不起折腾。大夫千叮万嘱,沈阶怜惜她,所以一直忍着没动。
再后来,他们回到京城,他又和徐若芸订了亲,他跟没有机会碰她……
空气僵滞。
虞氏凝着沈阶那张冷郁的脸,微红的眼眶,还有什么不明白?
真相呼之欲出!
可她根本不信,她一直还以为程绾宁当初不肯服用那绝子药,才谎称没有同房。
程绾宁在承恩侯府住了四年,白吃白喝,不但沈阶耍得团团转,结果还以清白之身嫁给谢玹彻?
而沈阶还因为她这个狐狸精不但和父母离心,还自毁前程,还失了徐家那么好的一桩婚事,如今,连说一门像样的亲事都难。
凭什么,程绾宁就全身而退,还顺利嫁给了谢玹彻?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虞氏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回到正院,就找来心腹,
“去给我那好姐姐传话,就说程绾宁在侯府住了四年,怎么可能没圆房?她以前在江淮小产过,还伤了身子,以后怕是不好受孕。”
“让他们多找点大夫好好调理才是正经。”
虞淑珍可是她正经的婆婆。
程绾宁就算离开了承恩侯府,也休想过安生的好日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