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只稍微纠结了一瞬,就撩开车帘,“走西侧门,直接回九华庭。”
程绾宁顶着散乱的发髻,憋着笑意,“二哥,我若事事都靠你,只会被人当乐子给笑死的。”
“胡说八道,你就是个小滑头,别人想坑你都难!”谢玹彻板着脸,低骂了一句,眼眸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在她腰上重重拧了一把。
程绾宁吃痛,不依不饶地非要打他,她哪里是谢玹彻的对手。
一双雪白的柔夷被钳得死死的,谢玹彻盯着那抹雪白的脖颈,方才那一个吻,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马,可也知道快到国公府了,不能胡闹。
“阿宁,别闹了。”
程绾宁瞪了他一眼,“二哥,谁在闹,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你先动的嘴……”
谢玹彻说完就后悔了,见程绾宁脸颊爆红,不敢再逗她,忙转移话题,
“知道,为什么你老是麻烦不断吗?”
“为何?”程绾宁表示不服。
谢玹彻挑眉看她,“还不因为你心太软,重感情,又好面子,处处以大家闺秀的标准要求自己。你在乎的亲人朋友都有可能是你的软肋,他们奈何不了,就会想法子向你身边的人下手。”
程绾宁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世间他确实是最了解她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
“比他们更狠,一击毙命,让那些挑衅你的人胆寒……”
谢玹彻故意恶狠狠道,说到一半,他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一句,“罢了,那就不是你了。那些脏手的事,还是交给为夫去做吧!”
谢玹彻想要呵护程绾宁身上的纯善,可不想她因为复杂的外界也变得狡诈阴狠。
两人又闹腾了一阵,程绾宁心中那点酸涩很快烟消云散。
马车停在九华庭的门外,谢玹彻叮嘱道,“我要去一趟通州,可能要耽误几日不在府上。你若无聊,就看看书,或者研究研究棋谱,若是有急事,就让冬青联系赤焰。”
“那你什么时候走?”
“把你送回去,就要出城,我尽量早些回来。”谢玹彻回道。
近日查隐田,江南豪绅联合士族已经开始各种反扑,双方的斗争已经进入到白日化的阶段。
那些人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运往京城的潮粮上,谢玹彻虽早已派了锦衣卫去亲自押回潮粮,可京城附近屯粮的情况,他还要亲自去摸个底。
程绾宁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二哥,那你自己去忙,我回去就好好补觉!你一天天的,怎么一点不困?”
谢玹彻刚想问,哪那么困?
话到嘴边,就想起自己夜里在床榻上折腾的劲头……干脆闭嘴不再说话。
程绾宁最终只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就提着裙子几乎是一路小跑进的寝卧。
银月和翠喜迎了出来,见到她的发髻,微微怔了一下,“姑娘?”
“我困得很,先去睡个午觉。”程绾宁没给她们问话的机会,就一头扎进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