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没敢多问。
成亲这几日,程绾宁确实太累,晚上又睡不够,一沾到床榻几乎一瞬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恍惚中,她只觉暖房里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这些人太过分了,姑娘成亲才三天,好端端的,怎么就能断定别人子嗣艰难?”翠喜怒从心底起。
“最可气的是,他们竟传什么姑娘小产过,明明跟沈阶都没有洞房。这流也不知道谁起的头,一个二个都在传,真是太恶心人了。”
银月也气得不轻,咬牙切齿道,“我猜,八成是国公夫人听承恩侯府的挑唆……这把戏简直太拙劣了。”
\"还说是嫡亲的舅母,她品性下作,目光短浅,就见不得我们家姑娘好,一再欺负,真当我们姑娘是软柿子捏?”
“她行事如此难堪,就不怕被国公爷秋后算账吗?”
翠喜长长叹了一口气,“小声点,切莫让姑娘知道,她若知道又该伤心了。”
银月受不得这种窝囊气,“不行,我得找他们理论去,大不了闹到国公爷跟前去,……”
“别,闹大了,姑娘脸上也没光——”话音未落,翠喜忽地咳了一声。
银月下意识抬眼,就看到程绾宁脸色难看,从卧房走了出来。
“都传遍还想瞒着我?就你们两个小呆瓜能想出什么好法子啊?”
“姑娘,奴婢错了,不敢了。”翠喜和银月异口同声,眼底全是惊诧。
程绾宁笑了笑,“好了,你们别都丧着个脸,你家姑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我还有外祖母和舅父疼着,有人想要兴风作浪,怕也得掂量掂量!”
当初她被山匪掳走,还以为会传出些不堪的绯闻,没想到这事压根没流传出来。
她的二嫁之身,谢玹彻不介意,太后不介意,国公爷不介意。
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跳出来传绯闻,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主仆三人正说着,就听到丫鬟过来传话,说老夫人要她过去一趟。
程绾宁猜到应该是为了流的事,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去了寿安堂。
一进院子,就看到府里十几个仆孺狼狈地跪在青石板上,哭着喊冤。
程绾宁不得不感慨,外祖母雷厉风行,掌管内宅毫不含糊,怎么可能允许那种恶毒的流蜚语在府里肆意流传。
一进屋子,果然虞淑珍、柳氏、以及谢家几个姑娘都在,而好性儿的老太太俨然有些怒了。
张嬷嬷给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莫要开口说话。
程绾宁会意,识趣地坐在一旁,安静地倾听。
谢老夫人道,“不管是哪家的陪房,敢乱嚼舌根,就是坏了国公府的规矩,杖三十,再撵出去便是,没什么好议的。”
虞淑珍紧紧掐着手心,不甘心道,“老夫人,真的不是崔嬷嬷乱嚼舌根。”
“都说是从她这里传出的,外面几个婆子都指认了,还想抵赖?”谢老夫人一脸讥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