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欣慰地笑了起来,意有所指,“遴哥儿,好样的,不愧是我谢家的种,咱们谢家后继有望啊!”
谢明仪暗自诽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谢老夫人这话的意思。
谢家的世子是谢玹彻,爵位也是他的,谢家的荣光还不是指望他,谢之遴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真知灼见,还后继有望?
谢之遴一个劲地帮程绾宁说话,是想趁机抱上二哥的大腿,想多捞点便宜吗?
谢明仪想不明白的事,程绾宁却心里透亮。
祖母倾尽全力培养了她和谢玹彻,可若谢家到头来,一个能立起来的子孙后辈都没有,那谢家再多的荣耀也会被这群不肖子孙给败光的。
祖母希望他们都能成才,而非一个个,目光短浅,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谢定芳道,“母亲,日后若遇到这些难缠的事,让六郎来,你看他条理清晰,之有据,公平公正,确实是颗好苗子。”
“六郎,你夫子还在外书房等你,你先过去吧。”
“是,父亲!”谢之遴恭谨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谢老夫人看向虞淑珍,“虞氏,你身为长辈有没有故意引诱四丫头,你心里门清。”
“我最后警告你,国公府容不下胡作非为的人,你若始终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和你庶妹虞丽娘一样心思歹毒,非把内宅搞得乌烟瘴气,就休怪我不客气!”
虞淑珍枯坐在座椅上,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紧绷着唇角说不出一个来。
可翼希的目光却落在了谢定芳的身上,他们夫妻二十多栽,她辛苦持家,还替他养育出谢之遴这么优秀的儿子。难道他不该维护自己,替她说话吗?
暮色氤氲,廊庑下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秋风拂过,使得屋内的烛火跳动。
谢定芳却神色漠然,恍若一个局外人似的,根本不曾关注她的情绪,虞淑珍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表的刺痛。
难道在他眼里,她这个妻子就是摆设吗?
谢定芳锐利的眸光落在了谢明仪身上,“你以前是个好孩子,这次大伯父回来,你却好像变了,是因为担心远嫁受欺负吗?”
谢明仪心口一紧,羞愧地点了点头,“大伯父,我承认我确实些嫉妒二嫂嫂……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错了,该做什么?”
谢明仪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极不情愿地走到程绾宁的跟前,屈膝赔礼,眼眶中溢着泪水,
“二嫂,对不起。我给你陪不是了,还望大人有大量,我以后再也会误传谣了……”
程绾宁抿了抿唇,沉默一瞬,许久才道,“可是已经两次了。”
她很清楚谢明仪是碍于舅父的威压才不得不低头。
同为女子,谢明仪从没想过这种威力的谣对女子而已是多大的伤害,上次污蔑她和沈灼不清不楚时,就已经满怀恶意。
这次,却是连谢玹彻一同与她受辱。
谢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哀伤,谢明仪真是太不争气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毫无诚意。明仪,限你三日之内,好好写一封道歉信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公开替你二嫂道歉,你可愿意?”谢定芳神色凛然,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柳氏忧心地看向国公爷,咬着牙想要插嘴说情,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谢老夫人一个眼神吓退。
谢明仪脸色惨白,心头一阵慌乱。
她其实就是看不上程绾宁,一直觉得二哥是别逼无奈娶的她,可种种迹象表面,他是一心想要护着她。
如今,就连大伯父都要为她出头,今日这种事就不可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