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她若真嫁到太原,事事还指望国公府呢!
她思量着,抬眼就瞧谢老夫人和谢定芳眼底发冷的眼神,双腿一软,支吾道,“我……我愿意。”
谢定芳见她还不算无可救药,神色松动了几分,
“只要国公府在一天,不管京城还是太原都没人敢小瞧你。至于嫁妆,大伯父不会委屈任何一个谢家的好儿女,家族荣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有人胆敢再做出毁坏家族荣耀,亲疏不分,窝里斗的蠢事来,我决不轻饶。”
谢明仪身子颤了颤,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她。
程绾宁面无波澜,‘好’这个字和谢明仪八竿子打不到一撇。
当初她不惜拖整个谢家的未出嫁的姑娘下水,一意孤行,不惜下药都要对沈灼‘自荐枕席’。可见她从未把谢家的利益放在心上。
谢明仪就是典型,能力配不上野心。
若任由野心膨胀,她还会摔更大的跟头。
谢定芳看向柳氏,淡声道,“我会从私库里给三弟一些补偿,弟妹也好贴补几个孩子的嫁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之深远,还望弟妹好好教导几个孩子,莫要做出如此丢脸的事。”
柳氏面色带着喜色,万分感激,“是,大伯教训的是,我日后一定严加管教,四丫头,你还不快去好好写道歉信!”
谢明仪咬了咬牙,退了出去。
谢定芳可是手握大权,威震四方的男人,对于处理程家这点内宅官司他完全是干脆利落,游刃有余。
程绾宁忽地觉得谢玹彻的行事作风好像和舅父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番过后,谢明仪看在嫁妆的份上,不管是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当众给她道歉。
到时候,谢明仪的颜面可就碎了一地。
程绾宁心中雀跃,实在有些期待!
谢老夫人忽地开口,“定芳,你这几日都歇在外书房?既然你不习惯你媳妇伺候,也该找个贴心人伺候你的起居,你屋里总没个人照料也不像话。”
“听说,你不是在边关收了一女子,怎不见你带回来?”
此一出,虞淑珍瞬间怔住。
不甘、愤恨、怀疑、耻辱、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谢定芳素来严谨克制,洁身自好,哪怕她主动提及纳妾,他都义正辞地拒绝了。
所以,这些年哪怕谢定芳待她再冷淡疏离,也坚信他心中有她这个妻子。
什么叫边关收了一个女子?
虞淑珍便觉得天塌了一般,心如刀绞,嗓音凄婉,
“定芳?你果真有人了……”
谢定芳眼底闪过一抹散漫和绝情,沉默不语。
柳氏闻弦歌知雅意,忍不住插嘴,“定修还养了几个姨娘呢,大伯以前好歹还有个秋姨娘贴身伺候,她都过世好几年了,也该添个新人了。”
说虞淑珍阴狠狡猾,有的却只是一些小聪明,论圆滑其实根本比不过柳氏。
程绾宁瞬间醒悟过来,且不论事情的真伪,外祖母是在拿纳妾的事敲打虞淑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