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评旧物,被探查。
主评者,选择封存不查。
偏私风险:暂未上升。
白掌柜在旁边,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
他原本是等着看好戏的——等郑直忍不住,去翻自家父亲的旧案,亲手把“私怨”的把柄,双手递出来。
可郑直,偏偏没有。
探牌的人,没抓到。
那枚问牌符,也没能把郑直往沟里带分毫。
反倒掉过头来,变成了天机榜上一条“主评克制、不偏私”的记录。
杜契使这一手探牌,等于亲手,替郑直添了一笔人品。
消息很快在坊里传开。
散修们交头接耳——百丹阁费这么大劲,派人摸黑来探,结果探出来的,是郑主评连自家祖传的牌都封着不查,生怕自己偏私半分。
“这样的人定的评,”有人压低了声音说,“我信。”
就这一句“我信”,是百丹阁砸多少灵石、刷多少榜单,都买不来的东西。
齐墨把问牌符封进小盒,随口问:“再有人靠近呢?”
“照旧。”郑直道,“不抓人,留痕。”
齐墨长长叹了口气:“……我是真想,砍他一剑。”
“等他们越界。”郑直道,“越了界,你想砍哪一剑,我都给你记进栏里。”
齐墨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正说着,高阶预听的令牌,再次亮了起来。
主评者,需说明:铜牌旧令,是否影响公正。
杜契使忽然笑了。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这块铜牌,不查,也得说了。”
郑直抬眼,看着那枚令牌。
避得开查,避不开说。
预听台还没上,对方已经先在他这块铜牌上,钉下了第一根楔子。
他没有急,只在栏角,落下两行字:
“说。”
“但——只说边界。”
铜牌可以解释,旧令的来历,却一个字都不提。
他心里清楚,评议使这一问,看着公道,实则刁钻。
说轻了,像心虚遮掩;说重了,等于他自己把“郑家旧令”四个字,主动搬上了高阶台。
分寸,全在“边界”二字上——铜牌是他的私物,他认。可这私物里压着的旧制、旧案、旧人,与白石坊今日台上之评,半分干系都没有。
他要让满台的人都听明白一句话:评的是丹,不是他郑直姓什么。
这一步怎么走,明日预听台上,见真章。
郑直把铜牌往怀里又按了按。
贴着心口的地方,还残着一丝温。
那点温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日那座台,谁也别想从他这儿,多拿走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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