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江歧明明还被困在梵音与红雨交织的死局里!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说过的话?!”
“不。”
江歧迈出了第三步。
他瞳孔中清晰倒映着塔顶的黑暗空间,以及郑如来化作菩提的场景。
“......我看见了。”
......
第一区边缘。
暴雨依旧,可再无猩红。
幽暗的雨,正冲刷着默片般的世界。
前方,已找不出半分大地的痕迹。
“我们......真的还在第一区吗?”
红发男人久久望着青色的苍穹,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真是窃门人的力量?”
他自诩见过无数打破规则的怪物,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身旁,妖娆女人同样失神良久。
最终她摇了摇头,缓缓伸出右手。
雨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这场埋葬一切的幽暗之雨,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就像,一场凡世的暴雨。
可在这场雨里,唯一完美破境的生命失去了所有力量。
无论张宰道如何挣扎,仍旧只能徒劳陷落。
古佛的大半躯体,已经没入了湖水里。
空间,时间,力量,规则......
一切都在不断沉没。
张宰道的双眸前画面开始模糊,他感觉到自已的意识正在被分解。
黑暗时代翻阅过的残缺典籍,忽然挤进了他的脑海。
宇宙里,存在万物最终的归宿。
一片不存在任何概念的无底之谷。
世间所有江河乃至天河之水,最终都会汇入归墟。
江歧独自在湖面上前行。
他走过了被抽干一切的姜玄戈。
太虚鸟的残骸,至死紧贴着他的脖颈。
他继续向前,走过了掏出自已心脏的李煜。
最后一刻,他和干尸的手仍旧紧紧相扣。
江歧走过了检察长与世家之主血战的废墟,走过了萧府门外铺满尸骨的大道。
世家溃败之地,军团追杀之径。
一路独行。
水面已经没过了张宰道的脖颈。
“踏着他人痛楚,享受世人崇敬。”
江歧在神相佛躯的巨大头颅前停了下来。
“你自诩能操纵一切,看透未来,却看不见自已的死期?”
张宰道疯狂地扭动着仅剩的头颅,试图从湖水中挣脱。
“未来......明明没有这种结局!!!”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却愈发不清晰。
“靠拒绝走向正确的结局?”
在张宰道最后的视线里,江歧眉眼微垂,嘴角下撇。
“如果结局不能让我满意......”
最终,他露出和古佛一模一样的悲悯神情。
“那就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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