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纪羡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将其扔向温梨初。香囊是李道长特意为她准备的,里面装着艾草、朱砂和糯米,能暂时驱散邪气。
香囊落在温梨初的身上,瞬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黑色邪气剧烈翻滚,从她的体内被逼出了一部分。
温梨初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纪羡舟,眼中满是痛苦:“羡舟,快……杀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别说胡话!”纪羡舟急忙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我不会杀你,我们一定会一起平安出去的!”
可蚀魂祟怎么会给他们机会,黑色雾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两人抓来。纪羡舟立刻将温梨初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爪子。“噗嗤”一声,爪子穿透了纪羡舟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羡舟!”温梨初惊呼一声,意识彻底清醒。她看着纪羡舟苍白的脸,心中的愤怒和绝望瞬间爆发。
眉心处的命运之眼突然睁开,一道金色光芒从眼中射出,击中了蚀魂祟的爪子。蚀魂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爪子瞬间消散。
可命运之眼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温梨初根本无法控制。金色光芒不断从她眼中射出,不仅击中了蚀魂祟,还波及到了周围的黑衣人。
疤痕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命运之眼!没想到温辞雪的孙女竟然拥有命运之眼!只要夺取了她的眼睛,我们就能掌控命运!”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罗盘,罗盘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他口中念念有词,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罗盘上发出,朝着温梨初的命运之眼吸去。
温梨初只觉得眉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命运之眼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纪羡舟见状,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桃木剑直指疤痕脸:“休想伤害梨初!”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疤痕脸刺去。
但是疤痕脸轻松侧身避开,可桃木剑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疤痕脸怒吼一声,将罗盘的吸力开到最大,温梨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罗盘飞去。
这时,蚀魂祟突然扑了上来,黑色雾气包裹住温梨初,想要将她彻底吞噬。
“梨宝!”纪羡舟嘶吼着,朝着蚀魂祟冲去。他将桃木剑刺入黑色雾气中,千钧一发之际纪羡舟身上那一半命运之眼之力彻底爆发注入剑身与邪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蚀魂祟发出一声惨叫,黑色雾气瞬间收缩,温梨初从雾气中跌了出来。
纪羡舟立刻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发现她已经昏迷不醒,眉心的命运之眼也闭合了,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
蚀魂祟的黑色雾气重新凝聚,朝着两人扑来。纪羡舟将温梨初护在身后,握紧桃木剑,眼神坚定——就算拼了性命,他也要保护好温梨初。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诵经声。十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朝着乱葬岗跑来,为首的正是李道长。原来纪羡舟早就料到“黑影”会有埋伏,提前联系了李道长,让他带着弟子前来支援。
“孽障!竟敢在此为非作歹!”李道长手持拂尘,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弟子们立刻掏出黄符,将其贴在四周的墓碑上。黄符发出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蚀魂祟和黑衣人困在其中。
蚀魂祟的黑色雾气在结界中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突破。李道长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纸,将其贴在桃木剑上,递给纪羡舟:“快,用这张镇邪符催动镇灵珠,只有镇灵珠才能彻底镇压蚀魂祟的灵核!”
纪羡舟立刻接过桃木剑,将温梨初交给李道长的弟子,然后走到结界中央。他掏出镇灵珠,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珠子上。“敕!”他低喝一声,镇灵珠发出耀眼的白光,与桃木剑上的镇邪符相互呼应。
他举起桃木剑,朝着蚀魂祟的灵核刺去。白光瞬间暴涨,穿透了黑色雾气,击中了蚀魂祟的灵核。蚀魂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雾气开始快速消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被镇灵珠吸收。
疤痕脸见蚀魂祟被镇压,眼中满是绝望。他想要冲破结界逃跑,却被李道长的弟子们团团围住。最终,他被道士们制服,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纪羡舟立刻冲到温梨初身边,发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
纪羡舟立刻冲到温梨初身边,发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
李道长上前为她把脉,眉头紧锁:“她为了对抗蚀魂祟,强行催动了命运之眼,导致灵力耗尽,而且体内还残留着蚀魂祟的邪气,可能凶多吉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纪羡舟不敢相信的摇头,眼里满是绝望,眼眶不自觉的被泪水浸湿一片发红,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温梨初,朝着乱葬岗外走去,从后面看来,他的身影充满了绝望与孤寂。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更加的凄凉。
你道长在身后,无声的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纪羡舟抱着温梨初一路回到家后,看着温梨初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手上的温度在快速的流失,变得越发冰冷。
纪羡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蹂躏,痛得无法呼吸。
他在心里疯狂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够救下他的梨宝。
忽然他的脑袋里闪过李道长的那句“命运之眼力量用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就是另一半的命运之眼吗?
于是他们有丝毫犹豫的闭上眼睛,感受自己体内那股命运之眼的力量。
然后顺着感觉将力量疯狂灌入温梨初的体内。
随着力量越来越少,纪羡舟可以明显的察觉到温梨初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了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温度也在回升。
在最后一丝力量从体内脱离以后,纪羡舟发现温梨初的睫毛颤了颤,好像马上就要醒过来似的,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温梨初的睫毛终究没有彻底掀开,那丝颤动像是烛火最后的摇曳,转瞬便沉入更深的昏沉。纪羡舟输送的命运之眼力量在她体内如溪流汇入江海,与她自身沉寂的另一半力量缠绕、融合,金色的光晕从她眉心缓缓扩散,将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温暖的光茧里。可这光晕并未唤醒她,反而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灵魂深处尘封的记忆闸门。
混沌中,温梨初仿佛漂浮在无尽的云海之上,耳边却传来清脆的铃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两侧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店铺,挂着绣着云纹的幌子。街上行人穿着宽袖长袍,腰间挂着玉佩或香囊,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与墨锭的清苦。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尖还沾着一点朱砂——那是她前世惯用的朱砂墨,用来在符纸上勾勒镇邪的纹路。
“梨初!这里的糖画做得极好,你要不要尝尝?”
熟悉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温梨初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纪羡舟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手里举着一支刚做好的糖画,是一只展翅的仙鹤,糖丝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的头发用玉冠束起,额前碎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比今生多了几分少年意气,却依旧是那副让她心跳漏拍的模样。
这事她才知道,原来这是他们的前世。彼时温梨初是镇上有名的符师,承袭了家族的命运之眼,能看透邪祟的弱点,画的符纸在方圆百里都极为抢手。
而纪羡舟是路过的游方医者,背着一个药箱,医术高明,却总爱往她的符纸铺跑,起初是说要讨几张护身符,后来便借着看诊的由头,天天来给她送些新鲜的果子、温热的甜汤。
“又来偷懒?”温梨初忍不住笑,走上前接过糖画,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纪羡舟挠了挠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哪有偷懒,我今日已经看完了城西张婆婆的病,特意绕过来的。对了,你上次说想要的那支狼毫笔,我在巷尾的笔墨铺找到了,老板说这是用紫毫做的,画符最顺。”他从药箱里掏出一支精致的毛笔,笔杆是温润的象牙白,笔尖饱满。
温梨初接过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般柔软。前世的他们,没有今生的危机四伏,只有这样平淡却温暖的日常。
她会在铺子里画符,纪羡舟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磨墨,偶尔给她递一杯热茶;她去山上采集画符用的草药,纪羡舟就背着药箱跟在她身后,帮她拨开丛生的荆棘,还会提前备好驱虫的药草;逢年过节,他会带着她去看灯会,在人群中紧紧牵着她的手,怕她走散。
他们的情意是在一次次相处中慢慢沉淀的。有一次温梨初为了镇压一只作祟的鬼魅,耗尽了灵力,昏迷了三天三夜。纪羡舟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亲自煎药、喂水,甚至用自己的内力为她梳理紊乱的气息。等她醒来时,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便有了确定的答案。
“纪羡舟,”她轻声唤他,“你愿不愿意……以后都留在我身边?”
纪羡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染上红晕,却用力点头,握住她的手:“我求之不得。”
那之后,他们便成了镇上人人羡慕的一对。
纪羡舟在符纸铺旁边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白天各自忙碌,晚上便一起在灯下看书、说话。
温梨初会给他画最厉害的护身符,让他出诊时平平安安;纪羡舟会为她调制滋补的药膳,怕她画符伤了身体。他们甚至已经选好了婚期,就在来年的春暖花开之时,温梨初还亲手绣了一方鸳鸯帕,准备作为嫁妆。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像易碎的琉璃,稍不留意便会碎裂。
天夜里,温梨初正在灯下画符,突然听到医馆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她心里一紧,抓起桌上的桃木剑就冲了出去。只见医馆的门被撞得粉碎,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围着纪羡舟,为首的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今生的疤痕脸!
“温符师,别来无恙?”疤痕脸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抵在纪羡舟的脖子上,“我们首领想要你手里的命运之眼,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心上人。”
纪羡舟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珠。“梨初,别听他们的!命运之眼是你的根基,不能给他们!”
温梨初握着桃木剑的手在发抖,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些黑衣人就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黑影”组织,他们专门掠夺修士的灵力和特殊能力,手段残忍,从不留活口。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说话算话?”温梨初强压下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疤痕脸嗤笑:“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交命运之眼,要么看着你的心上人死在你面前。”
他说着,匕首又往纪羡舟的脖子里压了压,血珠顺着纪羡舟的脖颈流下,染红了他的衣领。
温梨初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看着纪羡舟,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她的担忧。
“梨初,别管我!他们拿到命运之眼后,还是会杀了你的!”纪羡舟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你快走,去找你师傅,让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嘶吼声。
只见疤痕脸身后的黑衣人突然散开,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他们带来的黑匣子里飘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蚀魂祟的模样。
原来“黑影”根本没打算遵守承诺,他们不仅想要命运之眼,还想利用蚀魂祟吞噬温梨初的灵力,彻底断绝后患。
“既然你不肯交,那我们就自己来取!”疤痕脸阴笑着,“让蚀魂祟先尝尝你心上人的滋味,说不定你就愿意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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