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下意识抬手,指尖来回摩挲裤缝。
郑乾这个名字,在江南武道大学校内各处墙壁的功勋碑上随处可见。
入学四个多月,他只从旁人闲谈里听过这位传奇老者的过往事迹。
当年全球性大灾变爆发,如果没有郑乾从中支撑,华夏武道体系大概率会直接崩塌大半。
灾后重建那段艰难岁月,也是他稳住国内武道各方势力,直到百岁高龄才退居二线,不再插手日常管理。
国内八大顶尖武王强者,半数都受过他亲自指点点拨。
陆冲来到这个武道世界还不足一年,各类相关传闻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
如今,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人物,居然要单独召见自己。
“不用紧张。”
徐教授察觉到他沉默不语,轻声安抚,“郑老为人随和,从来没有身居高位的架子。”
陆冲轻轻点头。
他倒不是内心胆怯,纯粹是满心好奇,想亲眼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校长办公室大门采用仿红木打造,长年累月被无数人触摸,漆面打磨得温润发亮。
徐教授抬手正要叩门,屋内先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进来就行。”
推门走入房间,一把老式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老者。
雪白长发垂至肩头,修长胡须顺着胸口落下,面色红润透亮,看着像刚喝下一碗温热滋补汤品。
完全没有周副校长身上那种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第一眼只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普通和善老人。
但陆冲心里清楚,这绝非普通凡人,而是修行到返璞归真境界,所有凌厉锋芒全部收敛于骨血之内的顶尖强者。
但陆冲心里清楚,这绝非普通凡人,而是修行到返璞归真境界,所有凌厉锋芒全部收敛于骨血之内的顶尖强者。
“郑校长您好。”
老者轻轻摆了摆手吩咐:“徐老师先出去等候,我和陆冲单独聊几句。”
徐教授转身离开前,悄悄给陆冲递去一个隐晦眼神,传递的意思十分清晰:别随意开口索要各类资源、提额外条件。
郑老平日里品性宽厚,唯独过日子节俭到近乎苛刻。
亲身经历过大灾变遍地饿殍的惨状,他对待每一笔武道资源、每一分经费都格外珍惜,半点不愿浪费。
陆冲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懂收敛,生怕他随口提要求,把眼下融洽的谈话氛围彻底搞僵。
办公室木门在身后轻轻闭合,走廊上徐教授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屋内只剩一老一少两个人,安静的午后氛围透着几分肃穆。
待客沙发表层漆面大面积脱落,木纹磨损最深的地方泛着暗沉哑光。
门外走廊,徐教授站定原地,嘴唇反复开合好几次,终究没能说出那句“早该提前叮嘱陆冲”。
他害怕打破郑乾脸上温和淡然的气场,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咽回心底,只挤出一抹生硬勉强的笑容,如同纸片强行贴在脸上。
“坐下来慢慢交谈。”
郑乾抬手朝对面老旧沙发示意。
木质沙发发出轻微吱呀响动,稳稳承载住陆冲的身形。
老者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雪白长须,目光在陆冲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眉眼舒展,露出温和笑意:“已经踏入武宗层次,比我之前预估的进度还快了几天。”
他短暂停顿,指尖在实木桌面匀速敲击三下,节奏平缓规整,像是在默数某种固定节拍:“自从你服用兽王心头血突破修为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你的所有动向。
历届武道大赛,你一场都没有缺席。”
陆冲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一直以为这位传奇校长如同传闻里的虚影,行踪缥缈,只会活在众人闲谈之中。
万万没想到,对方长久以来始终在暗处留意自己,如同深夜潜伏的野猫,紧盯枝头猎物一般。
“劳烦您一直费心关注。”
陆冲能听出自己嗓音微微紧绷,“我的成长,大多依靠学校提供的各类资源……”
后半段谦逊说辞,被一阵温和笑声直接打断。
郑乾的笑声音量不大,却让屋内空气都跟着微微震荡:“懂得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自谦反而落了下乘。
学校只是尽到配套扶持的本分,真正的武道道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闯荡,每一步都得亲自踏出去。”
脸上笑意缓缓收敛,老者眼神变得厚重深邃,如同冬日清晨冰凉井水:“真正让我倍感意外的,是你修复各类武学的独特能力。
不管是修复速度,还是最终完整呈现的功法效果,都远超所有人预料。”
老者指节轻叩自身胸口,又抬手指向陆冲:“这件事背后蕴藏的分量,你现阶段大概率还没能完全掂量明白。”
陆冲腰背下意识挺直几分,恭敬开口:“还请郑校长指点迷津。”
他清楚自己复原的残缺武学,能够留住华夏遗失的武道传承,培育更多实力强悍的武者。
可从郑乾这番话里暗藏的深意来看,这件事背后,还藏着自己从未触及的深层关键。
郑乾脸上层层皱纹缓缓舒展,像一张揉皱的纸张慢慢摊开:“这么多年下来,国内收集到的人阶、地阶武学堆积如山。
再多新增同类功法,只能算作锦上添花,看着热闹,却解决不了武道发展最核心的瓶颈难题。”
目光牢牢锁定陆冲,说话音量压低,如同刀刃缓慢摩擦磨刀石:“研究院一众教授学者,钻研速度虽慢,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修复完善的功法数量也十分可观。”
话锋骤然一转,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能做到雪中送炭,开辟全新武道发展道路,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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