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雁冷哼一声:"省省吧。
他明明对你没那意思,就算你自己贴上去,他也会跟躲瘟神似的躲着你。
"
"你这丫头,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闻人惊鸿扬起下巴,目光飘向远处,"不过没关系,我偏不信——凭我闻人惊鸿,还搞不定他。
"
空气中飘着泥土的腥味,混着碎混凝土块那种呛人的粉尘感。
陆冲踩着地上裂开的瓷砖碎片,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废弃的度假区建筑群。
他步子一点没犹豫,跟上礼拜一样,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异兽窝着的地下空间。
手掌按上钢制门框时,指尖能清楚感觉到金属表面上那些细碎的砂粒。
以他现在的水平,只要不撞上兽王,这片地方基本没啥能威胁到他的。
太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短短的影子。
整个上午都在不停地猎杀,忙到最后,军方的人过来把那些异兽尸体拖上卡车时,带头的那个少校瞅了眼清单上的数字,喉咙动了两下,嘴里嘟囔着"这家伙下手可真够狠的"。
中午歇了不到半个钟头。
陆冲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拿起水壶灌水时,瞥见水面映出自己的脸。
赚钱,再加上搜罗天下的武学秘籍,这两件事一直排在他日程表的最前面。
阳光把地面晒出一块块白晃晃的光斑。
他刚从一栋塌了一半的大楼地下层钻出来,正打算顺着空气里残留的异兽气味继续找过去。
头顶突然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响,一道剑气笔直地落下来,擦着他的鼻尖砸进旁边的砖石地面。
碎石四处飞溅,地上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洞,深度根本看不清。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皮肤底下渗出来,像是给身体裹了层薄薄的壳。
陆冲抬头看去,三楼阳台上站着个拿剑的中年男人,对方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珠子像两颗钉子似的,死死钉在他身上。
另一边,阴影里头走出个握长刀的女人,刀尖斜斜指向地面,靴子踩着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两个九段武宗。
看到这俩人的一瞬间,陆冲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兴奋。
这俩人身上透出来的气势,让他血管里的血都跟着快了好几拍。
真刀真枪干一场,这才是最好的练手方式。
他正打算迈步往前,余光却扫到了街道尽头。
那片废墟的尽头,有个人影握着长枪,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人走路的速度看着并不快,但每一步跨出去,距离就缩短了三四丈。
等他站定时,原本挺壮实的身形开始收缩,骨头像是化了又重新塑形,变成了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的褶子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陆冲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老头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武王。
这个词砸进他脑子里时,他差点笑出声——自己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居然能让武王亲自跑过来杀。
这待遇,真不知道是该觉得荣幸还是倒霉。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从四周传来。
暗影小队的人从藏身处现了身,他们的动作整整齐齐,几秒钟就围成一个圈,把陆冲护在中间。
领头的那位皮肤黝黑,肩膀上的少将徽章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三段武王。
"暗土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已经通知首长了,十分钟内会有咱们的武王赶过来。
"他顿了一拍,目光落在陆冲脸上,"陆中校,你的任务到这儿就算完了。
撤吧,等援军。
这几个家伙,我们来扛。
"
那段土路两边长着矮矮的灌木丛,风吹过去,叶子摩擦着沙沙作响。
暗影小队六个人站在陆冲身前,背影微微绷着。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对面那个拿枪的老头儿是三段武王,旁边还跟着俩九段武宗。
这种组合搁在任何战场上都是横扫级别的,活下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可没一个人往后退半步。
暗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金属似的硬劲儿:"十分钟。
暗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金属似的硬劲儿:"十分钟。
"他侧过头瞥了陆冲一眼,"足够我们安排后手了。
"
那老头儿用手指轻轻敲着枪管,眼皮耷拉着,嘴角扯出个弧度:"十分钟?够我把你们全留在这儿了。
"
陆冲忽然伸手拍了拍暗土的肩膀。
掌心落下去时带着点开玩笑的力道,他咧嘴笑了:"我不是军人,所以你那一套服从命令的规矩对我不好使。
"暗土的眉头刚皱起来,陆冲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行动我是指挥。
"他抬手朝那两个九段武宗指了指,"那两位交给你们。
这位看着挺和善的老先生——"他偏头看向持枪老头儿,"我来对付。
"
暗影小队所有人全愣住了。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那不是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那是三段武王。
武王可是现在人类战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级别,一个人就能碾碎一整支精锐部队。
更何况这位老人家是冲着你命来的。
暗土咬紧后槽牙,硬压着想爆粗口的冲动,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他是三段武王。
我们能给你争取时间,您别——陆中校,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
陆冲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表情里那层懒散褪干净之后,露出了骨子里的狠劲儿。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盯着暗土的眼睛,"至少现在,你们得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