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陆冲身上那股一直压着的气息就炸了。
像是什么绑着的绳子突然断了,气流从他脚底往外扩散,卷起地上的碎土和枯叶。
他的气势从九段武师往上冲,直接撞破了武宗的门槛,还在继续往上蹿。
暗土瞳孔猛缩——这小子果然是武宗,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那个。
可武宗对上武王,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鸿沟,历史上从没人能跨过去。
然后陆冲又往前走了一步。
气息再往上拔。
两步。
三步。
四步之后他停住脚,身上的气浪已经浓到肉眼都能看见了,整个人像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猛兽,脚边的草叶全被压得贴在地面上。
五段武宗。
暗土嗓子发干。
他之前想过陆冲可能是个武宗,但万万没想到是五段。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居然不比自己这个九段武宗差多少。
一个十九岁的学生?难怪那位老首长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地叮嘱,用的不是"尽量保护"而是"必须活着带回来"——这种天赋已经不是用"天才"俩字能形容的了。
陆冲转过头,露出一嘴白牙:"现在能试试了吧?"
暗土压下心头的震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武宗和武王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你——"
"队长!"旁边的队员急了。
暗土抬手打断他们,目光始终没离开陆冲的背影:"执行命令。
先把那俩解决了,再去支援。
"队员们互相瞅了一眼,咬咬牙转向那两个九段武宗,眼底泛起杀意。
风从陆冲背后灌过来,掀动着他的衣角。
对面持枪老头儿仍然半眯着眼,手指停在枪管上没动,像在等着看这只小兽会怎么扑上来。
地面到空中的距离不过十几米,那个身影缓缓升了起来,脚下涌出的气流托着他,轻飘飘得像片枯叶。
陆冲盯着对方,喉头微微动了一下——交手是头一回,但关于这位武王的传闻,他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武王,那是这个世界能拿出来的最高战力。
武王,那是这个世界能拿出来的最高战力。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今天能拿这老头儿来磨刀,倒也不算亏。
"一分钟了。
"老头儿没急着动手,声音慢悠悠地荡开,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我给了你一分钟,算是给华夏史上最大的天才一点尊重。
十九岁的五段武宗,从来没人做到过。
为了杀你,暴露身份也值了。
"他说话时,脚下那些气流越来越密,托着他一寸寸往上升。
眼里那点光,冷得发亮。
"三分钟之内干掉你,我兴许还能赶回国。
所以——你最多还剩三分钟。
"
陆冲嘴角一扯,吐出一句:"娘的,老了就是废话多。
"他没等对方再开口,自己先动了。
争取时间的又不只是对方一个。
真要等军方那个武王赶过来接手,这场仗就轮不到他来打了。
十分钟之内必须分出胜负,这是他自个儿划的线。
咻——指尖往前一点,空气像是被撕开了无数道细口子。
成百上千道剑罡从指尖迸出来,直冲那个悬在半空的身影扎过去。
老头儿眼皮都没怎么抬:"归元剑诀?小把戏。
"他手里的长枪往前一扫,面前立刻铺开一片赤红色的枪影。
那些剑罡撞上去,被震得七零八落,跟纸片碰上铁板似的。
武王跟武宗的区别,不只是会飞。
他们体内的气血就摆在那儿,就像现在,老头儿连正经武学都没动用,随手一枪就把那片剑罡扫了个干净。
但只有老头儿自个儿清楚,那几下并没有看着那么轻松。
剑罡碰到枪影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藏在劲力里的伐之真意,锋利得过分。
这不像是地阶上品的归元剑诀能有的威力,至少强度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它该有的水平。
他不知道陆冲是怎么把武学改到这种地步的,但刚才那一下,他确实因为轻敌吃了暗亏。
胸腔里翻涌的气血,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往下压。
而陆冲压根没打算给他喘气的空档。
那片剑影还没完全散干净,他已经又出手了。
毒龙枪。
拳头朝空中一推,一道旋转着撕裂空气的枪影就冲了出去,直指老头儿的额头。
老头儿刚把那些残余的剑罡扫完,紧接着就被这道枪影罩住,不得不再次举起长枪去挡。
这一回,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谨慎了不少。
万重掌。
眼看毒龙枪又被挡下来,陆冲的下一掌已经拍出去了。
掌印一道叠一道,一重接一重,每一掌里面都嵌着暗劲,朝着老头儿的方向压过去。
老头儿的长枪架得住掌印本身,却架不住那些暗劲的渗透。
暗劲像水一样渗进他的护体罡气里,震得他双臂微微发颤,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些许迟滞。
"小辈猖狂,看枪!"老头儿震开所有掌印,终于不再被动挨打。
他眼中寒光一闪,枪尖朝下,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俯冲朝陆冲砸去。
那片拳影刚被击碎,新的攻势又扑面而来。
翻山印——老头儿瞳孔骤缩。
那拳头砸下来时,空气都在颤抖,仿佛整座山的重量全压缩在那一拳里头,朝他手里的长枪压过去。
枪尖微微一挑,罡气崩散,老头儿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他脸颊已经有点发烫了。
对方的攻势密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歇手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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