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稍等。”楚寻真去更衣了。
一刻钟后,楚寻真身穿淡紫色绣花长裙,坐上了进入宫中的马车。
才来到御书房,她便看到了愤怒的马皇后,在榻上躺着的南宫佑,还有站在一旁的楚展鹏夫妇,以及南宫月。
楚寻真看着坐在上位的陛下,开口:“儿媳楚寻真拜见父皇。”
皇帝端坐首位,看着躬身行礼的楚寻真,点点头道:“九王妃来了,免礼。”
马皇后一身明黄色宫装,眼神杀气腾腾:“九王妃,你为何害我的皇儿?你身为九王妃,却觊觎兄长而癫狂伤人,你可知罪?”
南宫月开口了:“母后何出此?三皇兄突然不举和九王妃有何关系?莫不是日后三皇兄哪儿伤了还是痛了,都要怪到我家王妃头上?”
马皇后冷笑一声:“九王爷,本宫知晓你维护九王妃,可九王妃昨日去了平安侯府,有目共睹,老三就在平安侯府,这伤人之人不是九王妃,便是平安侯府夫妇。”
闻,楚展鹏和李仪吓得跪在地上。
楚展鹏隐晦地看了一眼楚寻真,声泪俱下:“陛下,是九王妃害了三王爷啊。她手下会有蛊术的高手,她更是会用毒。就连白云观的缥缈道长,她都认识。”
皇帝闻,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声音淡然:“九王妃,你怎么说?”
“陛下,此乃无稽之谈。按照楚侯爷这个逻辑,四海天下莫非黄土,天下百姓皆是父皇的子民。如同蛊门天宗之人,他们犯了事,也是父皇的错了?”
李仪开口道:“陛下,臣妇亲眼见到九王妃给三王爷下毒。臣妇乃是楚寻真的嫡亲生母。即便我们已经断亲了,可臣妇不能看着九王妃误入歧途。望皇上看在九王妃一心为民的份上,对其从轻发落。”
南宫月面色难看。
他就要开口,然而楚寻真却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敢问侯夫人,本王妃如何给三王爷下毒?”
李仪面色淡然,道:“下毒之道,臣妇并不知晓,可本夫人曾看到过,你解开三王爷的腰带,往他的里衣塞了药粉。”
楚寻真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笑了笑:“既然侯夫人亲眼所见,为何当时不阻止?您是故意看着本王妃伤害三王爷,并不理会吗?”
马皇后目光狰狞,骤然望向了李仪。
李仪吓得面色苍白。
“陛下,臣妇看到之时,九王妃便已经动了手脚。当时臣妇已经被吓了一跳,以为九王妃和三王爷有染,哪里还敢出来说什么?今日听闻太医说了,三王爷中毒,这才想起把这事告知众人。至于那些倒入三王爷里衣的粉末,到底是用来干什么,臣妇不知。”
楚寻真看着李仪,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展鹏,她心中明白,最后平安侯府还是选择了站在南宫佑的这条贼船上。
皇帝猛地拍桌,望向了楚寻真,问道:“九王妃,你怎么解释?”
楚寻真猛地跪在地上,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三皇兄受伤,真真也很难过。三皇兄在平安侯府受伤,而真真不过是去平安侯府做客的客人。楚侯爷与侯夫人害怕担责,故意说是儿媳所为。他们欺瞒父皇。求父皇明鉴。”
南宫佑面色苍白,指着楚寻真怒吼:“楚寻真,你莫要在此装无辜!本王亲眼所见,你害了本王。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了吗?父皇定会为本王做主。”
马皇后安抚着南宫佑,目光几欲喷火,死死盯着楚寻真,转而又望向陛下道:“皇帝,九王妃倒行逆施,伤害王爷,按照律例,当重责一百大板,打入天牢。”
南宫月猛地开口:“不可,父皇,此事疑点重重。不能单凭几张嘴皮子,就定论九王妃有罪。另外,三皇兄在平安侯府受伤。平安侯府失职,未能保护三皇兄。儿臣建议,先定楚侯爷与侯夫人之罪。”
南宫月话语落下,楚展鹏面色苍白,内心惶恐。
李仪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卷入了皇子间的争斗,今日他们安能活命?
楚展鹏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上,道:“臣有罪,未能保护好三王爷。请陛下赐罪。”
他恼怒地看了一眼楚寻真。
都是这个逆女。若是她承认了,他一把年纪,又怎么需要跪拜在此处?
三王爷开口了:“父皇,楚侯爷和侯夫人忠心耿耿。九王妃要害本王,实属防不胜防。请父皇对楚侯爷与侯夫人从轻发落。”
楚展鹏内心一喜。
不愧是他的乖女儿,还是楚婉柔给力。
忽然,曹公公悠长的声音,自御书房外响起。
“国师到。”
国师身穿月白色长袍,一身仙风道骨,看着清冷至极。
楚寻真冷笑了几分,看着他走进来。
“国师,你突然来御书房,可有要事?”
国师看向了皇帝,道:“西北方向,荧惑星出现。我大宁出了妖魔。妖魔一日不除,皇室子弟,将陆续受到影响。”
皇帝目光闪烁,道:“那依国师所,谁才是荧惑星?”
楚寻真看着国师,就见国师猛地指着她,道:“经微臣夜观天象,日夜推算,荧惑星乃是九王妃楚寻真。”
众人目光猛地落在楚寻真身上。
三皇子南宫佑眸色惊恐,道:“竟然是九王妃?怪不得,九王妃靠近儿臣,儿臣便觉得浑身不舒坦。平安侯爷和九王妃本是父女至亲,侯夫人李仪与九王妃更是亲生母女,却尽数断亲。这便是荧惑星里的孤寡命格所造成的啊。”
南宫月盯着南宫佑,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南宫佑已经被他凌迟一千万次。
皇帝目光骤然落在了楚寻真身上,道:“九王妃,你还有何话可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