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真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张嘴问道:“林城百姓中毒,是你所为?”
“不错。”高府医夹起一块核桃糕,放在楚寻真的瓷碗内,温声开口,“先用膳。”
楚寻真望着他,不敢置信问道:“前日,你才参与义诊,替百姓免费诊治。你身为一个大夫,为何要对百姓下毒?是不是有人逼迫你?”
高府医望着楚寻真,眼神深邃。
他嘴角勾起。
“王妃,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在其位,谋其职。我是府医,自然要听你号令。不是府医的时候,自然就不做府医该做的事。”
高府医说着,又舀了一碗鸽子汤给楚寻真,道:“这是方才刚射杀下来的鸽子,很新鲜,你尝尝。”
楚寻真推开他的手。
啪嗒一声!
滚烫的汤汁,溅在了高府医的身上,他那藏蓝色的衣袍瞬间湿透了,形成了一块块斑驳的污渍。
楚寻真嘴唇一动,差点脱口而出,想问他有没有烫到?
想到他故意给林城百姓下毒,导致死亡超过百人,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高府医面不改色,那双眸子如同受到了伤害,自嘲一笑:“王妃真是狠心啊。如果是南宫月被溅了一身的汤,想必你已经担忧地站起来,给他整理衣袍了吧?”
楚寻真皱眉,道:“高府医,我从来就只当你是府中府医,没有别的想法。若是我之前让你误会了,给你赔罪。如今林城百姓中毒,李老太医等人正在配置解药。我还需要回去,救治百姓。你放我回去吧?”
高府医挑眉,先是沉默,蓦地哈哈大笑起来。
“王妃莫要痴人说梦。”
说着,高府医右手蓦地放在他的腰带处,狠狠一拽,腰带便是被他拽开。
楚寻真蓦地转过身去。
她眼角余光寻找着门的方向,暗暗计算着怎么逃跑,才能冲出去。
然而,高府医后退一步,稳稳当当地挡在门前,甚至还把木门的锁扣锁上。
木门的钥匙被他用一根红绳拴着,戴在了脖颈上。
楚寻真皱眉,声音冷厉:“高府医,你莫要自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高府医闻,哈哈大笑起来:“王妃在害怕?王妃把汤汁撒了我全身,如今我湿透了,自然要脱下湿的衣衫,换上干的衣衫。”
楚寻真声音冷沉:“此处没有你的衣衫。你换衣衫,应该回自己的厢房换,而不是在这儿。高府医,你可是个君子,不会故意做那种为违背道德之事,对吧?”
高府医身上的湿衣衫,已经被他脱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抓着衣衫举了起来,蓦地放手,外袍掉在了地上。
他扯了扯身上的白色里衣,衣襟半露,那红绳拴着的钥匙,正悬挂在他的胸膛前。
“王妃说的是什么话?你已经在船上昏迷了两天两夜。这两夜都是我与你同床共寝。”
楚寻真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她的匕首,她的蛊毒丹,全部都不在了。
楚寻真不解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高府医道:“只是把湿衣衫脱掉罢了。放心,成亲那晚,我才会动你。”
楚寻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
荒谬!
不敢置信席卷她的全身。
她的手伸出,食指指着高府医,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已经成亲了。”
高府医蓦然走近楚寻真。
楚寻真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楚寻真蓦地往后退去,然而高府医却抓住了她的手,道:“王妃,忘了自我介绍。我如今的姓名是轩辕靖。至于我为什么连姓名都改了,是因为我自小被高家抱养。轩辕才是我的真实姓氏。”
轩辕?
楚寻真目光一沉。
大乾皇室之人,便是姓轩辕。
楚寻真想要缩手,然而轩辕靖死死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后退半分。
“你弄疼我了。”楚寻真眉心皱起,然而轩辕靖却依旧没有放手。
他洪亮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想要离开这个厢房,想要钥匙吗?现在本皇子给你这个机会。”
“皇子?”
楚寻真愕然。
轩辕靖抓着她的手,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股作用力从轩辕靖的胸膛,反弹到楚寻真的手上。
“你放开我!”
楚寻真挣扎着,一口咬在了轩辕靖的手臂上。
轩辕靖却如同没有任何痛觉一般,低声开口道:“南宫月没有给你吃饭吗?堂堂王妃,就这点力气?”
楚寻真加大咬合力,死死地咬住他的手臂,欲要缩回自己的手,然而轩辕靖却是笑了。
轩辕靖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
他大吼道:“还不够!力气大点!就这么点力气,如何能从本皇子的掌心逃离?”
在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感受到楚寻真的温度,楚寻真正在与他亲密接触。
楚寻真死死盯着这个疯子。
既然这样,她只好出那招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