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听完,沉默了半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了些。
“可你总不能护她一辈子。”
“这次她做得确实过分了,在车上动手脚,差点害了时伯母,也害了祁知予。”
“真追究起来,那是刑事犯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泽聿仰头灌了大半杯酒,酒液滑过喉咙,烧得食道发疼。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
“等她生日过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该她承担的,她逃不掉。”
“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休息区的方向。
“我跟祁知予之间,也不只是孟津这点问题。”
结婚时他嫌她烦,懒得沟通,这才慢慢冷落了她。
后来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也就不觉得她烦了。
提离婚以后,他不太想离,也尝试过拿出那枚纪念日的戒指和她沟通。
可祁知予也像是换了个人,脾气越来越大。
对他的服软和示好没有半点让步,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慢慢没了耐心,也就不想哄了。
车祸那天,他怒火上头,顺着火气故意说了难听话。
可她依旧冷冰冰的,对他像是完全不在乎了。
所以他说服自己,祁知予都已经不在乎了,他也干脆放手算了。
一个人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总归谁没了谁,都能好好活下去。
正沉默着,程野匆匆忙忙跑过来,“时爷,孟小姐醒了。”
时泽聿皱了皱眉,“闹了吗?”
“刚醒,整个人懵懵的,医生说药效还没全退,让再歇会儿。”
时泽聿指尖捻了捻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醒了就把人带过来。”
程野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去。”
谢珩挑了挑眉,侧头看了时泽聿一眼,没再多问。
人都还没清醒就着急把人带过来,指定没好事。
孟津怕是要倒霉喽!
程野刚派人把孟津半扶半架地带回来,祁知予就跟过来了,在几步外站定。
时泽聿犹豫了几秒,收回了视线,慢慢背过了身。
原本想着好歹也是孟津的生日,好歹让她安心过了今晚。
可这偏生是个不省事的,一来宴会就上赶着去招惹祁知予。
新仇旧恨攒在一处,看祁知予这架势,是不会轻易饶了孟津。
闹了这么一番,他也没心思管了,总归是孟津自己惹的祸,也该自己受着。
旁边孟津刚从药效里缓过神,脑袋还有些昏沉。
眼尾还红着,乍一看见祁知予盯着她,被吓得愣了一瞬。
随即转过头看到小叔在也旁边,心里一稳,下巴又微微扬了起来。
祁知予再怎么横,肯定也不敢当着小叔的面动她。
她有什么好怕的?
祁知予盯着时泽聿的背影,见他始终闷声不吭,便淡淡开口,“时爷要是没意见,这人我就带走了。”
闻,时泽聿半天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孟津这下真的慌了。